上辈子他躺在icu里,唯一没来看他的人就是许建业这个二叔。
二婶倒是来了一趟,跟苏慕雪在走廊里嘀嘀咕咕商量財產分割的事。
这辈子,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从他这里白拿一分钱,他对许建业没什么亏欠感。
但他看著自己父亲通红的眼眶,还是伸出手去,把许建国面前的酒杯拿过来,换了一杯热茶。
“爸,別喝了。”
许建国看了儿子一眼,点了点头。
林母从厨房里端著刚热好的排骨汤走出来,放在桌子正中间。
餐桌上的气氛慢慢缓过来,好像刚才那场暴风雨只是打了个雷,雨点子还没落下来就被风吹散了。
许建国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眶已经不红了,端著茶杯跟林父碰了一下。
杨雪清把红包和锦盒拿出来了,饭桌上又响起了笑声。
许建业来的时候带了一股冷风,走了之后那股冷风也跟著散了。
但许川记得他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你儿子结婚?我看他怎么把这婚结踏实了。”
许川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留了个心眼。
许建业走了之后,饭桌上的气氛慢慢缓过来了。
林父端著酒杯跟许建国又碰了一下,说老许,別往心里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许建国嗯了一声,把酒喝了,但脸上的笑没了之前的热乎劲儿。
许母在旁边看了丈夫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他面前的酒杯往旁边挪了挪,换了杯热茶过去。
林母又从厨房里端了一盘水果出来,切好的橙子和苹果,摆在桌子中间,招呼大家吃。
林念一夹了一块橙子递给许川,许川接过去咬了一口,酸得皱了一下眉。
林念一看著他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又坐了一会儿,许建国喝得有点多了,脸红到了脖子根,说话开始大舌头。
许母站起来说差不多了,我先扶他回去休息。
许川说妈我帮你,许母摆了摆手说你留下帮丈母娘收拾,你爸我一个人能行。
许母扶著许建国出了门,走廊里传来许建国含糊不清的声音,说我没醉,许母说行了行了回去再说。
门关上了。
林母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林念一也跟著站起来帮忙。
林母说你別动別动,碗滑,你別摔了,林念一说妈我没那么娇气。
林母看了她一眼,说你现在不一样了,坐著吧。
林念一只好坐回沙发上,有点无奈地看了许川一眼。
许川站起来帮林母收拾桌子,把盘子碗端进厨房,林母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响。
许川把桌上的骨头和纸巾扫进垃圾桶里,又拿抹布擦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