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闲想躲,但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就在那一下——
"砰!"
一声脆响。
一团灰色的粉末从她眼前炸开,正好糊在黑衣人脸上。那人惨叫着捂住眼睛,踉跄后退,短刃脱手飞出去,叮地砸在一块石头上。
是阿檗。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碎了的瓷瓶,指尖沾着药粉,冲陆九闲喊:"愣什么!跑啊!"
陆九闲这才回过神来,拔腿就跑。
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不是礼巡使——是黑衣蒙面人,手里的短刃泛着寒光,胸口绣着一把小小的刀。
黑刃门。
她认得那个标记。来茶棚的散修提起过这个名字,每次提起都压低声音,像是不敢说出口。
阿檗一边跑一边往身后掷瓶子。
"砰!"
一团青色的烟雾炸开,挡住了追兵的路。
"砰!"
紫色的闪光炸裂,陆九闲眼前一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砰!砰!"
又是两声,但这次声音不一样——不是炸开,是砸在什么东西上碎掉了。
"妈的!"阿檗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急躁,"用完了!"
陆九闲这才想起来:她的烟雾瓶在昨天那一下就用光了。
现在阿檗的药箱里只剩下普通的止血散和绷带。
"前面!"阿檗指着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堆,"躲进去!"
两个人拼命往那边跑。
身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还有黑衣人的咒骂:"追!别让她跑了!"
陆九闲的肺像要炸开一样,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腿越来越沉,像是绑了石头。
但她不敢停。
一停就会死。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终于跑到乱石堆边上,阿檗一把把她推进一道石缝里,然后自己也挤进来。
两个人蹲在狭窄的石缝里,外面是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别出声。"阿檗压低声音,呼吸粗重,但手上已经在翻药箱,摸出了最后一个小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