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失利、竞技压力,层层枷锁困着他们,挣脱完一层束缚发现自己的身上被无数绳索缠绕,窒息却享受欢呼雀跃,难行却不愿停滞不前。
这让许意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不论前路多艰,她都要陪着他们冲破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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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初,京市的雪如初而至。
早晨七点钟,许意就已经掀开了眼,望向窗外细密的雪沫在风中肆意飘荡,又飘无归所地落在窗棂、屋檐下。
这几天射击队在组织封闭训练,全国赛是今年最后一场高规格国内赛事,队内竞争白热化,每个靶位的名额、每一环的差距,都决定着后续选拔与积分排名。
这也意味着会有天赋且努力的小将冲刺上来,也会有老将在高压里摇摇欲坠。
她的视线从窗外一片冬色里离开,走进卫生间洗漱,出来后,从衣柜里挑了件驼色棉服穿上,又套了条同色围巾和手套。
将长发高高扎起成一个丸子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冷调白皙的肤色,多了些灵动可爱的样子。
走到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许意的母亲是附小的语文老师,早上七点不到就要出门,骆文成不外出随队比赛时就会兼职司机早起接送
餐桌上还摆着糖油饼和豆浆,许意喝了一口,还带着些暖意。
她不疾不徐地往嘴里送,许意其实在伦敦时直接略过早餐环节的。
那时她总踩着点出门,研究室的咖啡机永远飘着苦香,一天日程排得密不透风,久了,便忘了慢悠悠吃一顿热早餐是什么滋味。
吃完收拾完餐桌以后,拿起玄关口柜子上的钥匙就出了门。
许意没有直接往地下车库走,反而直接走出门外,仰头看向飘扬的雪花。
雪片簌簌往下落,落在她发顶与肩头,很快积起薄薄一层白。许意垂眸,目光落向脚边干净的雪面。
她缓缓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触积雪,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再细细描出顶端三片舒展的叶子,线条干净利落。
指尖落定最后一笔,她起身退后半步,垂眸看着雪地上不太好看的图案,弯唇一笑。
寒风掠过,卷起细碎雪沫,轻轻覆在椰叶边缘。
她拿出手机,镜头对准雪地里的图案,按下快门,又退回有屋檐的地方站立。
点开微博,距离上次发微博在半个月前,IP地址还是在伦敦。
她将刚刚动图片上传,没有文字。
她的网名是就只有椰子两个字,上传成功后她就退出软件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她摁了一下钥匙开关,不远处的车应声而响,是一辆欧拉好猫GT。
是许国舟在她大学时买的,当时他拍着胸脯对她说道:“多适合你们女孩子啊。”
许意瞥见那车,心里忍不住好笑,这车完全是他自己挑得乐呵,许意偏爱利落冷感的风格,对这种圆润复古的造型始终提不起兴趣,大一考完驾照以后就开过那么两三次,再之后大三出锅就没碰过了。
好在这辆车常年也有在保养,平常当代步工具也不错。
这一路,她开得格外小心,油门都只舍得轻轻踩,一路平稳驶入基地停车场,里面空位宽松,她才稍稍松了口气,慢慢打方向准备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