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告完毕,他只觉得心中那一团烦躁的阴霾,像是被一阵清风吹散,整个人的心境瞬间通透了许多。
维杰这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心神渐渐放鬆,疲惫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他不知不觉,缓缓睡了过去。
但和早上在王室旅社里午睡时一模一样!
刚一陷入沉睡,他的意识立刻脱离身体,再次进入了那段神秘的先祖幻象之中。
画面不再是圣城的广场、旅社的庭院。
而是这间牢房!
昏暗、狭窄、潮湿、恶臭。
一模一样的墙壁,一模一样的铁栏,一模一样的小窗。
画面中央,那个和维杰容貌有著七分相似的青年。
被关在同一间牢房之中!
在牢房里痛苦地翻滚挣扎,像是在做一场极度恐怖的噩梦。
先祖浑身大汗淋漓,汗水浸透了身上的衣服,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热得几乎发疯!
最后近乎疯狂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剥光,才勉强冷静下来。
而醒来之后,先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像是在祈祷,像是在懺悔,又像是在诉说什么惊天的秘密。
维杰想要听清那些话。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些声音都是模糊的、破碎的、听不真切。
他只能隱约捕捉到两个断断续续的字『神……赐
神赐?神赐了什么?
是米塔尔家的神恩吗?
在这里?这间破牢房?
就在这时,维杰看到先祖挣扎著爬到靠近牢门的那一块地面,一只手捂著脑袋,然后伸出另一只手,似乎用什么东西在坚硬的泥土与稻草之下,狠狠刻下了一道道痕跡!
画面到此,骤然破碎。
“呃!”
维杰猛地从沉睡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
牢房里依旧一片漆黑,只有小窗透进一点点微弱的夜色。
之前的喧闹已经平息,大部分囚徒都已经昏睡过去,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
刚才那段幻象……
维杰的心臟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