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安时年流的真是鼻血那刻,贺穗两眼一摸黑。
再睁开眼,太阳穴一阵阵地抽疼。她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盖着被毯,听见一旁安时年打电话报家门的声音,猛地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被身下一拽,安时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扶住贺穗,电话那边的对话还没断:“醒了,她醒了,对……不用了,麻烦您。”
“我是晕血,安时年。”
“我知道,但你这也太吓人了,”安时年刚一场惊魂时刻还没缓过神,递来杯子,“喝口水?”
他洗过脸,刘海还泛着湿气,贺穗手背推开杯子,摸上他的脸,整个人冰冰凉凉地皱着眉头。
“鼻血呢?”
“早就止住了,再流出一点来,真怕你睡过去。”
贺穗摸摸他的耳朵,把人叫到这里来确实有点私心,自己不做高风亮节的圣人,自然不是清心寡欲那一类的。
再不说眼前人实在对她胃口,过去没名义下手,忍来忍去终于到了名正言顺的地步。
“好点没?”安时年问。
等不及反应,贺穗温润的唇先一步靠上来,大胆地将人圈住亲得安时年晕头转向,他别过脸,紧紧把人抱住。
“等一下,先等一下,贺穗,”安时年整个人埋在贺穗颈窝不敢抬头,哑着声音含糊道,“先……先洗漱。”
正是好岁数的年轻人,越是健康越是无措。贺穗压下自己的心思,思来想去还是不把人推得太急。
“你用客卫。”
“……好”安时年嘴上回答,动作却是一点要动的迹象都没有。
“起来。”贺穗说。
“先……先就这样坐一会儿。”
“那别埋着脸。”
怀里的人重重地埋在自己身上,贺穗推搡着,由他哼哼唧唧地听不明白话,手抬着他的脸把人从颈窝捞出来,水灵灵的脸上汗像洗过般又一次浸湿刘海。
像是洗不干净的迷药,独独给安时年下了药。
什么推得急不急,本着欲望走,就是最合适的。
“等会儿吧。”贺穗淡淡道。
安时年还没缓过神,听见她的话反问的词还没脱口,整个人的领子就被拽起,踉跄起身跟上她的步伐。
被顺着手劲一甩,身体陷进软绵绵的被褥里,顶部挂着暖黄的灯,四周垂下轻飘飘的帘帐,随光摇晃,贺穗扎了一侧的长发垂在他的耳边。
似曾相识的动作,这回倒多了份不一样的心境。
“等等等!”安时年抓住她的手臂,猛地把人撑开。
只听见“啧”一声,贺穗咬牙道:“安时年,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好不容易有些不错的气氛,连着两次打断,安时年睁大眼睛,脸红到耳朵根,刚才意乱情迷的样子顿时清醒。
“我要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贺穗上下扫过安时年,平时一身花里胡哨大大咧咧好调侃,一到关键时刻就扭扭捏捏犹犹豫豫,有时三两声放不出个连续的屁。
她皱着眉头坐起,神情不严肃,但也不轻松。
见终于给人放了一条生路,安时年顿时松了一口气,刚瘫在床上,忽地身下毫无防备地被摸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