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才到家门口,就看到自家院门似被什么撞开了,雪地上还残留著星星点点的血跡,被刚下的飘雪浅浅盖著。
但在洁白无瑕的雪面上,哪怕是晚上,也能一下看到。
韩应下意识將驴车上的媳妇护到怀里,才拿起隨身长刀,谨慎地朝院子里探去。
柳叶微微推开他些,指著地上的脚印道:“你看地上这些,是不是小马驹的脚印?”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驴圈里传出一道微弱的咴咴声。
韩应赶忙点了个火把,照著看去,只见黑漆漆的驴圈里,一匹小黑马躲在最角落里,少了半只耳朵,额头上那撮漂亮的小白毛都染成了红色,整个马身都在抖。
夫妻俩看得大惊,看到愿愿的小马驹在这里,第一反应便是昭昭出事了。
柳叶担心孩子,急忙朝韩应道:“你快去阿桃家看看,我去安少將家。”
韩应点头,叮嘱了一句:“雪路滑,你慢著些。”便朝著水沟那边跑去。
他一走,柳叶也扶著肚子就要走。
但想到什么,又急忙转身回屋,翻了瓶止血的药,全部撒到小马驹受伤的耳朵上,紧张道:“乖乖藏在这里,躲好了,別乱叫,知不知道?”
小马驹虚弱地睁开眼看了看她,又闭上了眼。
柳叶知道小东西通人性,听得懂,这才扶著墙起身,快步朝沈灵珂家走去。
哪知道才刚到门口,就跟似乎也想来他们家看看的安玉凛撞上,她忙问:“昭昭在你家吗?”
安玉凛脸色很难看,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道:“灵珂和宝儿,也不见了。”
“怎…怎么会都不见了?”
去水沟那边的韩应刚好跑回来,听到这话,他道:“那边隔壁的院子有打斗的痕跡,我寻了下足跡,雪下有不少朝著树林那边去的。”
说著,他扶住担心到在发抖的妻子,道:“別慌,我先送你去北大营,再带些人马去对面树林里找找,昭昭那孩子聪明,没那么容易被人抓走。”
安玉凛默然了瞬,也点头道:“这事不简单,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去北大营。”
韩应点头,扶著妻子就要走。
岂料他才转身,后颈突然一疼,还不待他震惊的扭头去问句为什么,眼前一黑,人已经晕死了过去。
柳叶急忙去拽他,差点被拖倒。
安玉凛皱著眉伸手將她扶稳,丟下一句:“什么也別问,回家等消息。”便提起韩应,快速消失在了黑夜的雪地里。
柳叶想去追,可挺著个大肚子的她根本追不上。
而此时北大营主帐里,也乱做了一团。
因为最先发现水沟那边出事的李元白,此刻正摁著谢见听在地上打,四五个参將去拉,但都被怒气冲冲而来的景战天一脚踹翻,第二脚直接踹在了被压著的谢见听身上。
第三脚则踹翻了辰安王的桌案。
其他人都被他第三脚怒对的人惊住了,待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