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周玉秀和贾琼花,两人眼底都露出了懊悔之色。
早知道这平平无奇的破鱼塘底下,藏了这么多金元宝,她们隨便下去装一兜子离开,都比死皮赖脸,不尷不尬的留在这府中强。
看到那些金元宝到底还是在人前暴露了出来,沈洛书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地坐到了地上。
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他们沈家彻底完了。
刘子鳶並不知道那些金元宝哪儿来的,但看到沈洛书那惊恐的模样,就知道这些金元宝来路不正。
看著还在打捞的御林军,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侧头,对搀扶著自己的冬婆子低声道:“速速让人去给太后递消息,请她前来相助。”
冬婆子点头,悄摸后退著离去。
但还没到一刻钟,她便又跑了回来,惊慌无比道:“不好了老夫人,陛下亲自来了,咱们府外还围了好多百姓。”
乌压压的一大片。
別说让人去给宫里传信了,就是挤出去都难。
刘子鳶闻言,心底的不安越发强烈。
蹙眉想了想,她转而道:“找个脸生的丫鬟混出去打听打听,看看方才登闻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下人来稟,赵、冯、胡三家的小子被人杀害,疑犯还是沈兆时,刘子鳶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但她和沈洛书,都不想管李婉华那野种的閒事。
可沈兆还顶著他们沈家的姓,在外人看来他就是沈家人,怕李婉华不敢出面,会让他们出去招恨,他们这才刻意没去关注府外的消息。
特別是在登闻鼓声响起的时候。
冬婆子再一次悄摸退了出去,她刚走,又一批御林军气势汹汹过来,將沈府所有主子下人都带到鱼塘边的廊亭下。
此时廊亭里,帝王负手而立,盯著那一箱箱渐渐落满白雪的金元宝,冷沉著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去对面清点金元宝的高莲梵小跑回来,低声稟道:“陛下,塘下一共捞出五十四箱金银,粗略称计了一下,约有四百一十二万两之多,皆印刻有先帝年號,和铸成期日。”
什么,四百一十二万两?
听到这个数额的眾人,又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世伯真是好大的胆子,四百一十二万两,朕如今国库里的金银,怕是还没有你沈家鱼塘之下的多吧!”
李承琰眼底慍怒横生,语气却让人听不出喜怒。
沈洛书被他那声“世伯”,喊得额头冷汗直冒,头都没敢抬,颤抖著身子想狡辩。
可转念想到,当年做空国库的所有相关人员,如今还活著的除了他自己,已经没两个了。
他就是想甩锅都找不到人甩。
急得冷汗涔涔之时,再也顾不得什么多年交情,將锅甩到冯家那瘫在床上的老太爷身上道:“陛下明鑑,这些东西都是……都是冯才德请我帮他保管的,我並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若是一早知情,定会早早上交陛下,求陛下明鑑啊!”
这可是关乎九族的大罪。
跟来的官员中,某个冯家子弟一听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