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本来还忐忑不安的下人们,登时都鬆了口气。
彻底相信了这院子,包括院子里的所有东西,就是老夫人送给二姑娘的。
至於二夫人那里要怎么交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毕竟老夫人才是府中最有权威的女主子,他们不过是些下人,主子让怎么做,自然就要怎么做,听命行事罢了,二夫人再怎么也怪罪不到他们头上。
这般想著,下人们动作更麻利了。
刘子鳶却气得手都在发抖,她想甩开这死丫头的搀扶,死丫头却紧紧攥著她的手,力道大得跟那铁钳子一般,怎么也甩不脱。
她还慢慢后靠近,笑吟吟地压著声,跟她说起了悄悄话。
而寧桃的悄悄话是这样的:“老不死的,你要是敢说这院子不是你送我的,让我下不来台,我现在就立马跑到大街上嚷嚷,说你沈家通敌叛国,我也不是什么崔令媶被调换的女儿,我看到时候面对天下百姓的质疑,老皇帝还怎么保你们沈家!”
听到这些威胁的话,刘子鳶眼眶几乎要瞪裂。
她是装都不装了。
寧桃再接再厉道:“姑奶奶我赤脚的不怕穿鞋的,老东西,別想著反过来威胁我,也別想著背后搞小动作,你要是敢背地里动我一下,明天大街小巷不但会传出你沈家通敌叛国,还会传你儿子是个乌龟大王八。”
“哦对了,沈洛书那老王八应该还不知道——”后面的话几乎只有个口型。
旁人看不到,刘子鳶却看懂了。
她脸上闪过一抹错愕,旋即像是见鬼了一样,死死盯著寧桃,眼底不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惊惶。
她脱口而出地问:“你怎么会知道的?”
那件事知道的人,都已经被她灭了口,不可能还有人知道的,更何况还是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了。
可她为什么会知道?
刘子鳶老脸煞白,惊恐又忌惮地望著寧桃,无法確定她到底知道多少。
同时心底暗藏的杀意更是到达了顶峰。
寧桃瞥了眼她瞳孔深处的恐惧和杀意,笑著鬆开了她的手,轻扫了冬婆子一眼,示意她来扶住她家老主子后,才大声道:“祖母是指怜我十八年来流落在外,特意为我备下十八箱金银做补偿的事吗?”
刘子鳶再一次错愕地瞪著她,老脸上的惊恐全然僵住。
她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十八箱金银,她怎么不去抢?
不,她已经在抢了。
刘子鳶气得发抖,双目圆瞪,满是褶子的老脸不自然地扭曲著,要多狰狞有多狰狞。
但最终,还是在她那笑吟吟的嘴脸,实则冷冰冰的眼神下,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咬牙切齿道:“是,好孩子,祖母会补偿你的。”
寧桃也不客气,顺杆便继续爬道:“祖母真好,那择日不如撞日,这棠溪院空著也是空著,祖母现在就让人直接抬过来吧!”
语罢,她停顿了下。
扫了听到而一脸震惊的下人们一眼,才又继续道:“孙女长在乡野,还没见过那么多金银呢,今晚就想尝尝枕著金银入眠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