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都不演了,装也不装了。
项界隆图穷匕见,上门就要抓人。
竇长生心中一沉,知道金玉卫来者不善,未曾想到他们如此肆无忌惮。
也对,这才是金玉卫的常態,前两次金玉卫的態度,才算是异常,金玉卫本就是大楚重要武力暴力机构,如今更是肩负著抓捕间谍的重任,自然是要比竇长生上一世的锦衣卫还要囂张跋扈。
竇长生退后了一步,下意识的把崔书瑜护在胸前,竇长生非常体贴人,不需要崔书瑜上前保护他,忧领导之忧,急领导之急,这就是一名下属的应该做的事情。
崔书瑜心中一怒,下一刻就麻瓜了,因为他已经站在了项界隆前方,顶住了所有压力和怒火,他恍惚了吗?
要是记得没错的话,自己没动弹啊。
真是一群狗东西,崔书瑜心中暗骂了一句,却是知道这一刻,绝对不能退,现在不是竇长生逼宫,退一步也没啥大事,最多落一个窝囊的名声。
这一刻退了,要是被项界隆把竇长生抓走,项界隆绝对会干出屈打成招,直接画押签字的事情来,要是冤屈的也就算了,还能够扯皮一番,关键这是真的啊。
两次金玉卫死亡,都与竇长生息息相关,这见不得光,上不了秤。
崔书瑜抬起一条手臂,横立在一侧,沉声开口讲道:“证据呢?”
“竇长生不是普通人,已经被我委任成为了琅县师爷,要是无凭无据被金玉卫拿了,这让琅县的其他人怎么看?”
“当地士绅豪强是不是会认为,金玉卫要藉此在琅县兴起大案,拿他们当做功勋,当做进身之阶,染红自己的顶戴。”
崔书瑜话语落下,一直沉默的张县丞,立即站出来讲道:“不错。”
“竇师爷少年英豪,陈家庄闹妖魔,竇师爷听闻后,不辞辛苦,连夜奔赴陈家庄斩杀妖魔,温酒斩妖魔为我琅县一代佳话。”
“如此为百姓不惜性命的好人,竟然被污衊勾结黑冰台,这要是有证据,我们自然当竇师爷人面兽心,可要是没有证据,你们就是在污衊一名英雄。”
“金玉卫要想凭藉力量强自压迫,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琅县是不会屈服的。”
王捕头目光森然,金玉卫的恶意实在是太明显了,这是要他们死啊,杀死金玉卫可也有他一份,这直接把王捕头逼到了绝路之中,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一直安分守己的王捕头,今日破天荒,直接忽略掉了双方地位差距,大声怒吼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大不了打沉琅县。”
“让天下人看看我们琅县的骨头,到底是软的,还是硬的。”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张县丞都下意识的走了两步,拉开了与王捕头的距离,这一位平时也算是稳重,没想到遇到大事,这么沉不住气,这样的话能说吗?
最多暗示一二就行了,说出来这不是撕破脸,逼迫金玉卫下不来台,直接鱼死网破吗。
王捕头如此给力,没有丟份,竇长生自然不能怂了,现如今正是把琅县捆绑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只有裹挟了一县,才能够让金玉卫束手束脚,心生忌惮。
本来竇长生也不打算走这一步的,因为太极端了,但金玉卫上来就要干他,根本没给竇长生活路,真要被抓走了,生死全部都在金玉卫手中。
金玉卫说你有罪,无罪也有罪。
把王捕头交付给自己的一份血书,竇长生直接拿了出来,轻轻的一抖,布匹迎风飘扬,上面一个个猩红色的名字,清晰呈现在眾人的视野之中。
竇长生双手高高举起血书,沉声开口讲道:“金玉卫私自前来琅县,不曾与县衙报备,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信任我们琅县吗?”
“此举实在是令人心寒,所以我们琅县各界仁人志士知晓后,写了这一份血书,要问金玉卫一句,我们还是不是楚国人?”
我这一拳,一万三千户的力量,看你怎么接?
崔书瑜的败犬哀嚎,张县丞的色厉內荏,一个小小捕头无能狂怒,这一切都没被项界隆放在眼中,但当竇长生手中这一份血书一出,项界隆神色巨变,一双眸子冰冷,死死的盯著竇长生。
一团怒火上升,不断衝击著项界隆的理智。
怎么敢?
一个小小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