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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的正确姿态（第2页）

“不太合适？！”乌姆身后的眼镜男越过乌姆走上前来，声调尖利得像被踩了尾羽的鸟，“你非法入侵皇家科学院核心区域、破坏最高安全级别样本、触发三级安全警报——你一句不太合适就够了？！”

“佩林德，闭嘴。”乌姆叫住了咄咄逼人的金丝眼镜男。佩林德立刻闭嘴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极细的线，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仍死死盯着图因。

“听这位佩林德先生的意思，似乎是想追究我们的责任啊。”图因慢悠悠地开口，他站不起来，就干脆坐在了管道口，一条腿嚣张地抵在管壁上，手中把玩着那枚种子，甚至把它往上抛了抛。

乌姆见状急坏了，他生怕好不容易活过来的X-01号再出什么差池，但也不敢刺激到图因——他已经见识到这人表面看着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又疯又坏。另外，他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带狐狸面具的另一个人，之前他能在数百人的包围圈中带着图因逃脱，可见实力绝对不一般。

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让乌姆疑惑，这两人到底是何居心接近X-01号种子、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走了它，甚至让他们直到两人逃出重围才发觉X-01号不见了。

但现在乌姆可以把这一切都抛之脑后：X-01号种子活过来了！如果他们能到拿到种子并进行研究，下一次科技革命就将由伊克斯帝国、由他乌姆主导！

他两眼发红地盯着种子，喘着粗气开口道：“将X-01号样本交出来，我就准许你们活着离开。”

图因疑惑地晃了晃脑袋：“大叔，哦不，乌姆主任，恕我直言，您这条件可一点儿都不诱人。你难道以为我们没有逃脱的能力吗？未免太自大了吧。请往上看——”

顺着图因手指的方向，众人抬起头来，陶德惊讶地发现，原本楼上有利位置安排的狙击手已经全部躺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而二楼的位置取而代之的一个狐狸面具的高大男性。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楼下的众人，手中端着一把超远程镭射炮。

“不好，他是什么时候上去的？”陶德顾不得思考，立刻下令，“快快快，隐蔽！”

警卫们四散开来，纷纷寻找掩体藏在后面，只有乌姆脸色发白地站在走廊，佩林德迟疑地想要上前拉走他，但乌姆纹丝不动，他急得满头大汗，只能匆忙自行隐蔽。

乌姆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是身体里一半的血都被抽走了，但那双眼睛仍然死死钉在图因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钉在那枚正被他抛上抛下的种子上。每次种子离开掌心，他的瞳孔就缩一下。

图因终于接住种子，没有再往上抛，他要关爱老年人的心脏健康。

“乌姆主任，”他坐在管道口上，歪着头，语气真诚，“我建议您换一种思路。不是我们求您放人，而是您需要我们帮忙？”

乌姆嘴唇颤抖了几下，没有说话。

“这颗种子在你们手里的时候，死的不能再死了。而我——救活了它，现在嘛，”图因摊开掌心，任由那截嫩芽在空气中轻轻扭动了一下，“我也能立刻让它再死过去。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呢？”

佩林德从掩体后面探出半个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菲尼克斯在二楼调整了一下镭射炮的角度。炮口的蓝光扫过佩林德面前的地砖，留下一条浅浅的焦痕。佩林德赶忙缩回了头，把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所以，”图因收起一条腿，从管道口站了起来，把掌心朝乌姆的方向递了递，“种子暂时归我——因为只有我能让它活着。您那边准备好谈合作条件，明天我再来拜访。今天的警报怎么对外解释，你们商量着办。”

他朝二楼挥了挥手，菲尼克斯从楼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狐狸面具下那双血红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一眼乌姆，然后站在了图因的身后，他高大的身材投射下的阴影笼罩图因，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巨兽。

乌姆被他的气势震得身子无法动弹，而图因似乎感受不到身后“巨兽”的威胁，相反他甚至踮起脚尖，伸手去摸“巨兽”的脸——菲尼克斯在解决楼上狙击手时脸上溅到了几滴血迹。

图因用指腹蹭掉那道血迹，顺手在菲尼克斯的衣领上擦了擦手指。菲尼克斯低低地“啧”了一声，但没有躲。

然后图因转回身，朝乌姆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既然没有异议，那就明天见啦，乌姆主任。”

他拍了拍口袋里的种子，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菲尼克斯跟在他身后，镭射炮扛在肩上，狐狸面具下那双红眼睛最后扫了一眼众人，像是在说“你们可以追上来试试”。

警卫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乌姆站在原地，直到那两道影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才发觉自己的腿在发抖。佩林德从掩体后面爬出来，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说明天见是什么意思？我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蠢货，你以为我们真有选择权？！”乌姆咒骂了一句，缓缓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声音干涩，“种子在他手中，主动权就在他手中。该死的，甚至连明天的会面地点都没告诉我们！”

“赶紧滚过来给我回实验室准备准备，明天肯定又是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