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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第2页）

可是再怎么想，她也想不出来萧楚含为什么要骗她，甚至一度想要治自己于死地。

温如墨那句话破了音，往常的那点女侠气度丝毫不存，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倒像个泼妇。

“是……”

“啪！”萧楚含只说了一个字音，巴掌便扇了过来。

她被扇得偏过头，眼神却放在温如墨那只颤抖的右手上，原本勾人心魄的眼睛里只剩空洞和麻木。

温如墨明明笑着，可嘴角却泛着苦涩。

“有些事情我早就该料到，但我还是这样可笑。”

她说这话不无道理，小时候她明知道父母就是不喜欢她，不在意她，却还是会期待地下室的门打开，光亮透进来，门外站着父母朝她张开双臂的身影。

现在长大了，她还是在期待一个没认识多久的女人能够给她温暖，还在期待自己也能拥有一个人的怀抱。

无论哪个世界都是荒诞的可笑的，可她还在期待那抹光的到来。

屋内是氤氲暖光，屋外是漆黑暗夜还夹杂着雨声到处都是滴滴答答一片。

她觉得自己应该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她将床上的兔子拽着耳朵拎起来随后揣在怀中。

温如墨背过身去，走到门口时她却顿了脚步。

她依然希望萧楚含能和她解释些什么，能挽留她至少让她过了今天晚上再走。

并没有。

身后寂静无声，温如墨紧紧咬着下唇却总觉得有股血腥味，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双腿也几乎没有知觉。

可是直到她的腿都站麻了，也没听见萧楚含发出哪怕一丝声音。

温如墨还是走了，走得很决绝。

她没回过头看一眼，萧楚含也没说哪怕一句挽留的话语。

即便泪痕已经划满萧楚含的脸颊，她也没有说出一句。

【恭喜宿主，赶走温如墨任务已经达成，总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五。】

“为什么……”萧楚含试图将泪痕擦去，却越擦越多。

徒留丝绸袖上两片氤氲，甚至还残留着温如墨的草木香气。

【请宿主牢记，您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任务，否则本系统将对您进行雷击惩罚。】

麻木，不安齐齐涌上萧楚含心头，她能做的只是看着摇曳的烛火，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大雨，挂念着温如墨的现在会怎么样。

雨珠带着寒意劈头盖脸地朝温如墨砸下来，落在脸上，她甚至分不清，哪滴是雨水哪滴是眼泪。

它们混在一块就像榔头狠狠砸在她心上，砸的她破碎不堪。

一片黑暗，她什么也看不见，就只好在虚无与现实的交界四处游荡，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幽魂。

“啊！”雨声混杂着痛彻心扉的喊声划破独属于黑暗的宁静，她只是狼狈地走着。

她失去所有力气，湿黏的东西粘在腿上，温如墨伸手抓了一把放在鼻尖，是泥土潮湿的味道。

天地似乎混沌，她跪坐其间，怨恨这个世界，也怨恨着她自己。

她将袖中那只竹蜻蜓拿出来摩挲着，或许是想有些安慰。

或许不是所有人都像萧楚含那样冷血吧，至少萧宗主不是，秦夫人不是。

“喂！你还活着吗？”

又是一抹光亮为温如墨驱散了害怕，瘦小的身影撑伞朝她走来。

是沈静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