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步——走!”
金知穗机械地跟着,整个人都懵了。
前一刻她还在盘算着如何避开黑珩,后一刻就绝望地发现——他们不仅是同系,还是同班。
这怎么躲啊?!
每一次队伍转弯时,金知穗的余光都会不受控制地瞥向队尾那个沉默的身影。
黑珩似有所感的看来,金知穗赶忙转头推推眼镜。
教官带着众人来到操场。
操场的塑胶跑道被晒得发烫,微风拂过,也吹不散那股闷热。
金知穗凌晨四点才合眼,此刻站在队列里,只觉得脑袋混沌得像一锅黏腻拉丝的粥。
教官的口号声在她听来忽远忽近,她困得眼皮打架,每一个动作总是慢半拍才做出反应。
“你,出列!”
教官的声音徒然炸响,把昏昏欲睡的金知穗吓得一抖。
只见一个瘦高身影跟着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朝操场外走去。
金知穗没多在意,只盼着这该死的军训早点结束
好不容易挨到休息间隙,金知穗让梅欢欢帮她带瓶冰红茶,自己则在树荫下闭眼小憩,可身边的窃窃私语不断。
“看到没,那就是地狱勾魂使。”
“对对对,可别靠近他!”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有人好奇地问:“为啥啊?”
“你开学前没看校园论坛吗?”
“没有呢。”
“那难怪,那贴子上面有说他和他大伯的事,讲的和恐怖片似的……”
“没错,我也看到了,还说凡是靠近他就会倒霉。”
“真的假的?不会是瞎编的吧?”王可佳细声细气地问。
“当然是真的,”一尖锐的男声插进来,“我是他室友,最有发言权。”
金知穗被吵得睡不下去,睁开眼,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同班同学贾科。
贾科对王可佳的质疑明显十分不满。
他撸起裤管,露出乌紫的小腿,“看见没?我平时走路稳得很,就是昨天和他争执了下,才莫名其妙地把腿伤了,这不是他带来的霉运是什么?”
“哇,都紫了。”
“是呀。”
……
周围响起低呼。
王可佳没想到自己一句嘀咕,竟引来贾科这么大反应,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贾科却不依不饶地道:“你们女生就是见识短,等哪天倒霉了,可别后悔没听我的劝!”
“讨论就讨论,请你不要人身攻击,”金知穗皱眉打断,“一块淤青能说明什么?照你这个逻辑,那我明天摔一跤,是不是也能赖你?”
“你懂什么?只是还没被影响到,”贾科瞪着金知穗,恶声恶气地道,“这霉运说不定已经在你们身上潜伏着,只是还没发作。我看啊,霉运第一个找上的就是你!”
“谁说的?我也是他的室友,我怎么就没事?”一个憨厚的男声开口道。
金知穗抬眼望去,这个男生身材高大,但她并不认识,似乎是隔壁班的?
毛岳抱着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贾科,“你这腿伤,明眼人一看就是自己撞的,该不会自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想往别人身上赖吧?”
贾科被噎得涨红了脸,“你…你那是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