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十足的凛安大冷面,入口冰凉爽滑,吃得格外舒服。
金知穗暂时将找租客这件事抛诸脑后,专心干饭。
直到吃得心满意足,金知穗才猛然记起来这里的目的。
她咽下最后一口锅包肉,悄悄留意着周围。
旁边的梅欢欢、季静晗和毛岳不知何时已经聊得火热。
梅欢欢正兴致勃勃地现学现卖凛安方言,时不时蹦出一两句带着奇怪强调的话,引得另外两个凛安人笑着纠正。
金知穗注意力越过他们,竖起耳朵继续听其他人的谈话。
一圈下来,她硬是没有捕捉到一星半点关于租房、找房、合租、搬家之类的信息。
“行行行,先别说那些,来,干一杯!”
“对对对!都在酒里了。”
“感情深一口闷!走一个!”
附和声和啤酒杯的碰撞声响成一片,吸引了金知穗的注意力,她再次感受到南北差异。
金知穗想起以前和同学聚餐,大家多是捧着饮料、奶茶或度数很低的果啤,而这里,啤酒几乎是标配。
接触到新鲜事物和食物的新奇感过去后,一想到今日任务毫无进展,金知穗不免有些烦闷。
她放下筷子,对身旁两人说了一声,便起身出去透透气。
宁达广场由A、B、C三栋风格一致的建筑,通过空中连廊连成一体,内部通道纵横交错,像一个立体迷宫。
最要命的是,他们聚餐的这家店附近居然没有卫生间。
金知穗循着指示牌,一通上上下下,从这个区走到那个区,终于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看到卫生间的标志。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重新站在交叉路口,完全忘了来时路。
*
穆芸从洗手间出来,兜里手机恰好响起。
她掏出一看,是房东电话,顺手接听,“阿姨,怎么了?”
电话那头,房东阿姨带着歉意道,“小穆啊,阿姨给你说个事,我打算把这房子卖了,当然押金会一分不少退给你,你看……月底前能搬走么?”
穆芸一愣,“这也太突然了,我才刚住进来。”
电话那头又解释了几句,穆芸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道:“我理解您有难处,但也请您理解我,找房子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到的。您再宽限我一个月行吗?我会尽快找地方搬走。”
然而对方似乎也很着急,言语间还是希望她能尽快。
挂断电话,穆芸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这都是什么事啊!
今年暑假,穆芸和几个朋友合伙开了家游戏工作室,忙得脚不沾地,偏偏学校宿舍装修,她只能在外面租房。
眼下这套,已经是两个月内换的第二套房。
上一套在顶楼,天花板漏水,跟三手房东扯皮很久才拿回押金。
好不容易搬到这里,又撞上房东卖房这档子事。
重新找房,打包搬家……想想就头疼。
穆芸正烦躁着,耳边响起一声小心翼翼的试探,“学姐……你要租房吗?”
穆芸转头,看到金知穗站在几步之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穆芸看,亮得惊人。
她莫名有种自己像砧板上的肉,正被一只兴奋的猫咪锁定。
金知穗确实很兴奋,她刚才还在为找不到回去路沮丧,没想到恰巧听到穆芸急需搬家。
“我家就有房要出租,”金知穗生怕机会溜走,语速飞快道,“在南桥花园那,地铁十分钟直达,两房一厅,家电齐全,可以拎包入住,月租2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