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金知穗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黑珩站在不远处。
黑珩也注意到金知穗,转身便走。
两人默契的保持着一定距离,像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金知穗盯着前方地面,心跳得飞快。
不是心动,是紧张。
校外可以解释成偶遇,可现在还在校内,要是被认识的人撞见,一传十,十传百,鬼知道会出现什么离奇的流言蜚语。
她真想敲敲自己脑袋,到底怎么想的?
心惊胆战地走出校门一段距离后,两人渐渐加快了脚步,由走变跑。
她跟在黑珩身后,摒除杂念,专心调整着呼吸。
坚持长跑已有半个月,金知穗能明显感到体力提升了不少。
起码现在,真遇到危险,逃跑肯定不会是垫底那个了。
跑动间,她注意到黑珩的身形比刚搬来时结实了不少,透着一股内敛的力量感。
反观她,没有什么变化……
均速跑了三公里,进入第四公里时两人开始提速。
然而刚到第五公里,金知穗便感觉大脑极度缺氧,眼前发花,只得放慢速度,喘着粗气慢悠悠地走起来。
黑珩也随之停下脚步,在她旁边默默走着。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中间始终隔着一道空白。
金知穗察觉到他好几次似乎想开口说点什么,大概能猜到他想问什么,无非是她和江朔的关系。
但她现在不想提江朔。
在黑珩开口前,金知穗抢先一步道:“黑珩,谢谢你。”
黑珩转头看向她。
金知穗继续道:“前段时间,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黑珩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最开始是在校园里,后来在小区附近,甚至在我住的那栋楼下,都有过这种感觉。”金知穗掰着手指细数。
每说一个地点,旁边人的身体就绷紧一分。
“不过……”
金知穗话锋一转,“说来也怪,自从你搬进来,这种感觉就再也没出现过。看来你这名头,还挺好用的。”
黑珩低低咳嗽了一声,视线飘向别处,只含糊地“嗯”了一下,便再无言语,脚步却明显加快了。
两人沉默地走着,一前一后。
金知穗看着前面那个略显僵硬、甚至差点同手同脚的背影,忍不住抿嘴偷偷笑了一下。
其实她心里已有了猜测,那个所谓的“跟踪狂”,八成就是黑珩。
将时间线串一串就能发现,大概就是她在小地瓜上婉拒黑珩之后,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就出现在小区周边,之后是她家楼下,最后是他“恰好”在隔壁看房。
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一种可能,黑珩似乎在不动声色地、一点点地缩短着两人之前的物理距离。
那么,他为什么这样做?
金知穗暂时不清楚,也不想深想。
她只需要清楚眼下该怎么做——继续保持这种轻松、有边界感的朋友关系。
经历过黄国兴那场风波,能短时间内再找到一个省心又可靠的租客并不容易。
而黑珩,不仅安静、省事、租金从不拖欠,甚至还会给33买礼物,简直是理想型的优质租户。
既然如此,用恰到好处的“友谊”来维系他长住的意愿,又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