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努力跟上,但和金知穗之间已经拉开了距离。
第4公里,江朔感觉肺部像要炸开,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
“……穗穗!等等……我……”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想让她慢点。
可金知穗像是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想听见。
江朔的速度一降再降,最后眼睁睁看着金知穗的背影越来越远,终于撑不住停下脚步,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
“艹!”江朔扶着树干,喘得眼前发黑,“她怎么那么能跑?”
好不容易缓过来,环顾四周,一片陌生。
“这是哪?!”
而此时的金知穗,在确认甩掉尾巴后,终于放慢了脚步。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慢慢往家里走。
一滴水珠突然落在她鼻尖,她随手一抹,抬头望去,晴空湛蓝中,唯独她头顶悬着一片灰云。
“不是吧……”
话音未落,又一雨点砸在她额头。
金知穗赶忙加快脚步,那云却像认准了她似的紧追不舍,雨点越来越密。
“这云也太不懂事了,我走哪跟哪,跟就跟吧,还滴雨!”金知穗忍不住抱怨道。
她昨晚才洗的头啊!
等金知穗回到家,头发已经微湿。
33乖巧地蹭过来,她边撸33,边看着窗外。
那片乌云早已无影无踪,夕阳洒满街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手机响起,是梅欢欢发来消息:【要来吃烧烤么?】
虽然奇怪对方怎么不放学那会讲,但她想着反正要洗澡,沾一身烧烤味也无所谓,便回了句:【吃,地址发来。】
她随便用毛巾擦了擦头,便抓起钥匙和伞,重新出门。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里面站着黑珩。
他右手打着绷带,左手拎着一袋药。
六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金知穗指着黑珩打绷带的手问道:“你这手怎么回事?”
黑珩轻声道:“在篮球场被架子砸到了。”
“是小区里的那个篮球场吗?”
“嗯。”
金知穗恍然,“原来物业群说的倒霉蛋是你啊。”
黑珩沉默。
呃,她怎么能这么说她这尊贵的优质租客呢!
金知穗推了推眼镜,指着黑珩那身皱巴巴的运动服,转移话题,“你这身衣服……该不会从前天穿到现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