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原本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在听到这句“本该陨灭”时,瞬间鬆弛了下来。
本该。
那就说明是有事想找自己帮忙。
只要有利用价值,那就是乙方。
只要是乙方,就能谈价码。
压在脊椎上的那股恐怖重量並未消散。
叶凛硬顶著骨骼的悲鸣,强行把头抬高了半寸,极力扯动面部肌肉,挤出一个標准的服务型微笑。
“老板,既然不想杀我,那咱们就是缘分。”
“您看我这人,虽然实力在您面前连个细菌都算不上,但我可是诸天万界最顶级的服务型人才。”
他清了清嗓子,语速极快地开始报菜名。
“远的不说,奥林匹斯山的那位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您听说过吧?”
“她对我那是讚不绝口。”
“东方天庭,三十三重天上的蟠桃园!”
“我在那儿当了一整天的保安队长。”
叶凛越说越顺口,甚至还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还有拉莱耶那个长著章鱼脑袋的克苏鲁。”
“祂那宫殿里的口水和腥味,全是我给做的大扫除,打扫完乾乾净净,地砖还能反光!”
“北欧的雷神托尔想偽装成爱神芙蕾雅去骗婚,我亲自操刀给他化的妆。”
“那技术,整个阿斯加德愣是没人认出那五大三粗的汉子是个男的!”
“高天原的天照大神自闭躲在天岩户里,也是我去做心理疏导请出来的。”
叶凛一口气把自己的光辉履歷兜底倒出。
完全不管对面坐著的是个什么级別的存在。
“老板,您这么大的排场,肯定有需要外包的项目对吧?”
“不管是保洁、安保、理疗还是心理辅导,我全包。”
“只要钱到位,我就是您手里最好用的工具人。”
上方那朵巨大的粉色莲花静静旋转。
繁复的梵文在花瓣上流转,散发出淡雅的青光。
盘腿坐在莲花中心的毗湿奴,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未曾给予。
祂坐在那里。
就是这片虚无的最终主宰。
圣人天然无情。
叶凛这番在其他神明面前足以引起惊天波澜的履歷,在毗湿奴听来,与夏日里蝉鸣的噪音全无区別。
祂根本不会去分辨那些名字背后代表著什么。
宏大的音波再次在这片无维度的空间內盪开。
“凡人。”
“你刚才所说的『阴阳平衡,深得吾心。”
“但因果已种。”
“你教导阿修罗钻吾之规则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