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行远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他在面对一个女人时露出这种为难的神情,太有意思了。
他故意调侃:“那倘若人家醒过来要你以身相许,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陆清让瞪他一眼:“我自然不会答应。”
他不会因为恩情就赔上自己,毕竟齐静宁救他,也并非出自他的本意。若是有得选,他并不希望齐静宁救他。
魏行远又笑,还要开口追问,被陆清让打断:“来人,送魏公子去休息。”
把人赶走后,陆清让也没有多留,只让婢女留在房中照顾,吩咐她们若是齐静宁醒了,第一时间来禀报他。
陆清让自己去沐浴过,更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才唤来长风,问今日刺杀之事。
长风办事利索,早已经在方才便查出了那几个刺客的来历。
“回公子,公子数年之前曾外放青州,青州山匪横行,百姓不堪其扰,公子当时清剿了最大的那伙山匪。这几个刺客便是当时那伙山匪的弟弟。”
陆清让冷笑一声,眸中闪过阴鸷之色,若非他们今日行刺自己,他也不至于惹上齐静宁的救命之恩。好在那几个刺客都已经毙命,他吩咐长风:“把尸体处理了,再派人去摸查一遍,看他们是否还有同伙残存,若有,斩草除根。”
当年他就是不够斩草除根,才惹得今日的麻烦。
陆清让捏了捏眉心,又问婢女:“她醒了吗?”
婢女摇头:“回公子,还没有。”
齐静宁醒过来已是一个时辰后。
她缓缓睁开眼,便感觉到背上钻心的痛楚,她不由得吸气。
她是趴躺的姿势,极为不便,正想撑起身,便听得一阵脚步声急促靠近,一道有些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别乱动。”
齐静宁偏头看去,对上陆清让冷若寒霜的一张脸。
陆清让似乎在生气,但齐静宁不知道他气什么。
她只是弱声开口:“我想喝水。”
茶盏就在床头的方几上,陆清让替她斟了一杯茶。
齐静宁看着近在咫尺的茶盏发愣,他是让她自己拿吗?
她瞄了眼陆清让,对上他那张冷漠的脸,只好自己伸手去够。
陆清让一怔,也意识到了她行动不便,只好拿起茶盏喂她喝。
齐静宁道了声谢。
陆清让放下茶盏,二人皆是沉默。
片刻后,陆清让才开口:“齐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是质问的。
齐静宁也有点生气了,她救了他,为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躺在这里动弹不得,伤口还痛得要命。结果她醒过来面对的不是陆清让的感激,反而是质问她,在做什么?
她真搞不懂了,陆清让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齐静宁鼻头一酸,眼眶倏地红了。
陆清让道:“齐姑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可为了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这样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齐静宁撇嘴:“什么叫并不熟悉的陌生人?陆三公子,你是我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