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额头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狂喜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屈辱。
她堂堂白家的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在北平城里,多少达官显贵踏破了门槛想求娶她做正房,她都看不上眼。
现在这个乡下土财主,竟然大言不惭地要纳她做妾?
“你休想!”白秀珠的火爆脾气一下子上来了,脱口而出就要严词拒绝。
“我白秀珠就是铰了头发当姑子去,也绝不给人做小!”
“哼。”
王昆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一声冷哼,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白秀珠刚燃起的怒火上。
路沟里那五具无头尸体的惨状,再次不可遏制地跳进她的脑海。
白秀珠打了个寒颤,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她咬着下唇,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骄傲和恐惧在心里疯狂拉扯,最终恐惧占了上风。
“我……我……”白秀珠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万分的委屈和不甘。
“这种终身大事,我……我要好好考虑考虑。”
王昆没再搭理她。
对付这种死鸭子嘴硬的女人,话点到了就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踩了一脚油门,杜森伯格咆哮着朝王家大宅冲去。
……
杜森伯格在王家大宅正门前停稳。
门子赶紧上前拉开车门。王昆大跨步走下车,也没等白秀珠,径直往院子里走。
白秀珠红着眼眶,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
正厅里,宁绣绣、苏苏、左慧几个女人正围着桌子磕瓜子聊天。
听见动静,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扫向门口。
宁绣绣作为大妇,专门找人进修过宅斗,眼神最毒。
一眼就看出了白秀珠身上,那股子“被狠狠揉搓过”的委屈劲儿。
再看王昆大马金刀浑不在意的架势,心里立刻明白:
这当家的,肯定是在回来的路上把话挑明了。甚至是已经拿下了?!
令人意外的是,平日里最爱拈酸吃醋的苏苏,此刻看到白秀珠这副模样。
不仅没像往常那样阴阳怪气地嘲讽,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光是苏苏,左慧和其他几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眼里的警惕也都散了大半。
在她们看来,王昆如果还继续陪着这个“天仙”玩那种相敬如宾、求而不得的恋爱游戏。
那才是真正让她们心慌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