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当着她的面提半个“金”字?谁敢拿她的痛处说嘴?
可现在不仅秘闻被写成了小说,她还只能像个笑话一样坐在这里,听着别人对她的人生评头论足。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马上就要掉下来。
“够了!”
白秀珠终于忍无可忍。她猛地站起身,身后的红木椅子在地毯上拖出沉闷的一声响。
整个饭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苏苏愣住了,嘴里还咬着半块木瓜;
沈远宜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白秀珠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用热毛巾擦手的王昆。
“王老爷!”白秀珠的声音发着颤,带着哭腔,却又强撑着最后一丝傲骨。
“您要是想羞辱我,大可以明说!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
她指着桌上那些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女人,胸口剧烈起伏:“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难不成您一点都不知道吗?
您故意让人在这里当着我的面提这些,不就是想看我出丑,看我的笑话吗!”
在白秀珠看来,王昆把她从火车上救下来,又用那种霸道的方式说要纳她做妾,肯定早就把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今天这一出,绝对是王昆授意沈远宜,故意来敲打她、折辱她的。
面对白秀珠声泪俱下的质问,王昆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随手把擦过手的毛巾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白大小姐,你这话从何说起啊?”王昆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还装蒜!”白秀珠咬着牙,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王昆看着她,突然咧开嘴,“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饭厅顶上的水晶吊灯都跟着微微发颤。
白秀珠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不知道这活阎王又要出什么招。
笑够了,王昆收起表情。
“白秀珠啊白秀珠,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王昆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王昆是什么人?我就是一个在鲁南刨地挖食的乡下土包子。
老子一天到晚忙着盖工厂、倒腾机器、买洋枪洋炮,几十万几百万的流水在手里过。
我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他指着白秀珠的鼻子,语气里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什么金家白家?什么少爷小姐?
什么恨水不恨水的文酸扯淡小说?
老子根本就不知道,更没有半点兴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