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遇到大人物清算黑帮了。
她们哪里还敢耽搁,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地上的大洋,千恩万谢地往外跑。
其中有个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没急着跑。
她抓着大洋,看着王昆高大英俊的模样,咬了咬嘴唇,大着胆子凑上前来。
“这位爷……”女子声音娇滴滴的,带着点讨好。
“我家里也没人了,出去也是饿死。您要是嫌弃,我愿意留下来伺候您,当牛做马都行……”
她这心思不难猜。跟个被灭了的黑老大,不如攀上这个能灭黑老大的活阎王。
王昆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块冰:“老子身边不缺伺候的人。拿了钱,立刻滚。
再多说半个字,我让你走不出这扇门。”
那女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满腔的攀附心思瞬间被这股杀气冻结。
她不敢再废话,攥紧大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
……
半个时辰后。虎爷名下的“老虎车行”。
大院子里,停着三十多辆人力黄包车。
几十个穿着破破烂烂、满身汗臭味的车夫,正三三两两地蹲在屋檐下抽着旱烟,等着交今天的份子钱。
王昆带着虎爷走了进来。
车夫们一看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虎爷,今天竟然鼻青脸肿、像个受气包一样跟在一个陌生年轻人身后,全都愣住了。
“都给老子听好了!”
虎爷站在台阶上,扯着破锣嗓子喊道,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虚弱。
“从今儿个起,这车行,我不干了!这位王老爷,以后就是你们的新东家!
你们以后,全听他的吩咐!谁敢不长眼,别怪我不念旧情!”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车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王昆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几十号人,还有那些破破烂烂、漆皮掉光、轮子嘎吱作响的黄包车。
一股混杂着汗臭和骡马粪便的味道扑鼻而来。
王昆微微皱了皱眉。
他在美国华尔街卷走六亿美金,在天牛庙坐拥现代化兵工厂和制药厂。
现在,却接手了这么个又脏又破、靠压榨苦力赚铜板的破车厂。
“老子宣布,这车厂,即日起改名叫‘昆仑车厂’。”王昆强忍着心里的嫌弃,大声宣布。
车夫们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也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赶紧参差不齐地跟着拍马屁。
“昆仑车厂!这名字好!霸气!”
“王老爷威武!”
听着这些廉价的马屁,王昆心里却直摇头。就这三十来辆破洋车,叫“昆仑”?简直是辱没了老子的名号。
“今天就到这儿。规矩照旧,份子钱照旧交。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