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功果然比马车快了不知多少倍。
出了官道,柏泠衫便领着她们拐入林间小路。
轻功不走大路,树多的地方借力方便,也不惹人耳目,树影婆娑,枝叶交错,三道身影在林间起起落落,掠过枝头,踏过树梢,衣袂翻飞。
一路向西。
林间没有旁人,帷帽和布巾都收在了身后,用不着遮掩。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发丝乱飘,说不出的畅快。
江浸月跟在云漱秋身后,看着她白衣翻飞、穿梭于林间的身影,目光愈发挪不开了。
秋秋的轻功当真赏心悦目。
她的动作轻盈流畅,像是林间一缕清风,往西吹去,掠过一个又一个枝头,行云流水,从容不迫。
“江姑娘,别光顾着看人了,”柏泠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当心撞树上。”
江浸月回过神来,脸微微一热。
“我说一下行程,”柏泠衫一边纵跃一边道,“中途累了,咱们就歇,沿途镇子可不少,不过去飞沙城之前,得先绕一趟西关镇。”
“西关镇?”江浸月诧异。
“是西域最大的城镇,”柏泠衫道,“那里有个莫青冥的线人,我有桩事要去打听。”
江浸月一怔:“……所以柏姐姐是原本就有事要去那边?”
“是啊,”柏泠衫理所当然道,“难道你以为本姑娘当真对那什么灯有兴致?”
江浸月哭笑不得:“那你先前怎么不说?”
“怎么,反悔了?”柏泠衫回头瞥了她一眼,那双赤瞳弯了弯,“就算是陪我去西域骑骆驼,云掌门也不会拒绝的,毕竟欠我这么大的人情,是吧?”
云漱秋在一旁缓缓开口:“三颗药……还救我……三次。”
江浸月暗自感慨,秋秋把这份恩情记得这般清楚。
不过她随即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
救了三次?
一次是百花楼,秋秋被柏泠衫打伤,她喂了她一颗赤砂返生丹。
一次是山洞里,秋秋刚恢复过来,又喂了一颗。
那第三次是什么时候?
“三次?”她忍不住问道,“不是两次吗?”
云漱秋没接话,微微蹙眉。
柏泠衫却笑了:“她没跟你说啊?”
“说什么?”
“那日在浦风镇的客栈里,”柏泠衫悠悠道,“你不在时,她差点自己把自己折腾没了。”
江浸月的脚下一顿,险些踩空了枝头,“什、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