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静得只余窗外悠悠山风。
顾惜辞望着云漱秋,柔声开口:“秋秋……师父他,在信里写了什么?”
云漱秋抬眸望向她,唇动了动,到底没能说出什么来。
江浸月见她这般,轻声问道:“秋秋,我来念可好?”
云漱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将信递了过去。
江浸月接过,低眉看向信笺,轻吸一口气,念道:
“秋秋吾徒,见字如晤。”
“汝若得阅此书,想来沉渊已在汝手,为师亦已归于尘土。”
顾惜辞的眼眶霎时一红,抬手轻轻按在唇上。
“勿悲,勿伤。生死有命,为师此生得遇汝这般徒儿,已是无憾。唯有一事未了,托付于汝。”
“为师毕生追查鬼门四器,只为销毁那害人之物。今将所知尽数录于此处,望汝细阅。”
江浸月神色微顿,缓了口气,继续往下念。
“鬼门四器,乃上古遗器。”
“其一,鬼门令牌。此物乃启鬼门之钥,鬼门一开,方可召出归业灯。无令则此门不开,纵有余下三器齐聚,亦是枉然。”
“其二,玄冥镜。此镜可映人心魄,若以至纯之血浸之,可使物归元。
“其三,引情珏。佩戴此珏者,可令世间任何人无条件倾心于己,唯血亲不受其惑。”
念到这里,江浸月恍然。
那日在画舫上,她的确瞧见柏姐姐颈前挂着一方玉珏。后来才知,那便是引情珏。
她始终想不通那日柏姐姐为何拉着秋秋去雅间,不知怎的便动了手。想必是她用引情珏试了试秋秋,却没有用,所以便……生气了?
“浸月?”云漱秋轻轻唤了一声。
她回过神,轻咳一下,继续念下去。
“其四,拘魂帛。此帛可召唤魔物,为己所用,然魔物凶戾,稍有不慎便会反噬。”
“四器齐聚,可召归业灯。”
“令牌为钥,不可或缺;余下三器纵有一二损毁,亦不影响召唤。”
顾惜辞若有所思,沉声道:“所以那日柏姑娘所言为真,拒魂帛即便毁了,也不影响召灯一事。”
江浸月点了点头,又念道:
“归业灯,乃天地间至邪之物,可置换人之命数。”
“召唤之期,唯……九月初九。”
她忽然留意到这一句的边缘还有一行小字,显然是后来添上去的批注。
“是秋秋生辰,秋秋不要怕,师父在天上陪着你。”
话音刚落,江浸月怔了怔,抬眸望向云漱秋,见她垂下了眸子,金珀瞳被睫羽掩住,瞧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