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月轻轻松开她的手腕:“受了点刺激,先缓缓。”
他先让她靠着玄关旁边的墙站了一会儿,确认她的肩膀逐渐稳住,才引着她往沙发走。
木临江和木文英仍站在供台前。
茗香坐下后,双手仍然抱着帆布包。
文秋月看向她怀里的包:“手链在里面?”
茗香点头:“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手链松了一点,就把它摘下来了。”
“先放茶几上吧,”文秋月说,“你和它离得太近不好。”
茗香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她看起来很想照做,可手臂却抱着包动弹不得。
文秋月看着她:“茗香,看我。”
她抬眼。
“这是你的包,你可以把它放下。”
这句话落下后,她的手指才一点点松开。
帆布包被放到茶几上时,她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像完成了一件很费力的事。
文秋月在平板上记录。
无法主动远离相关物品,需外部提示。
茗香捧着温水,慢慢喝了两口,脸色终于缓了一点。
她看着文秋月,眼里带着尴尬:“我是不是很奇怪?”
文秋月坐到她对面:“你只是受到影响了,不用担心,咱们今天就把这件事处理好。”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听起来像在告诉她一件很普通的事。
茗香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
文秋月把平板调成问询模板:“接下来我问,你答。想起多少说多少,卡住了就跳过去,不用仔细回忆,可以吗?”
茗香点头。
文秋月点开“来访者情绪异常初筛”。
模板界面很朴素,灰白底色,黑色文字,带着一种社区医院挂号系统的气质。
木文英第一次看见时评价过,说这东西能把灵异现场变成医保大厅。
文秋月当时觉得这个评价相当准确。
他问:“你第一次觉得自己控制自己很费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茗香咬了下唇:“暑假旅游之后。”
文秋月在“异常起点”后面输入:暑假短途旅行。
“具体在哪里?”
“山里一个民宿。”茗香低声说,“我和室友报了短途团。我男朋友,那时候还只是同团的人,也在里面。后来聊天才知道,我们是校友。”
文秋月点头,手底下没有停:
“那家民宿里发生过什么?”
茗香脸色白了一点,她手指握紧杯子,指尖抵着杯壁:
“那天晚上,空调自己开了,我一开始以为遥控器坏了,后来浴室里一直有水声,可里面明明空着!我室友半夜醒来,还说看见门缝底下有人影!”
木文英听得眉头皱起,默默往木临江背后挪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