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三支香,用供灯点燃,灭掉明火,插到香炉里。
香火燃起来后,客厅安静了许多,窗外的所有声音都好像被隔在门外。
供台上的小石像立在香烟后面,五官模糊,却让人无法忽视。
茗香坐在沙发上,双手绞在一起,目光避开供台。
文秋月端着水碗走到她面前。
“闭眼,等下需要集中精神,如果感觉自己没办法做到,就在心里默念你的生日。”
茗香照做。
文秋月用指尖蘸水,点在她眉心。
水珠落下的瞬间,茗香猛地皱眉。
那水明明是凉的,她却像被烫了一下。
“别怕。”文秋月低声说。
第二下,点在左肩。
第三下,点在右肩。
最后一点,落在她手腕内侧。
每点一次,茗香的呼吸就急一分。
到了最后,她眼泪开始往下掉,像带着压了很久的委屈。
“我好累。”她闭着眼,声音发哑,“我真的好累。”
木文英坐在沙发另一端,苹果啃了一半,已经忘了继续吃。
木临江站在文秋月身后,视线落在茗香背后。
他看不到具体的东西,却能感觉到那里的空气暗了一点,那团暗色贴着茗香的背,被清水一点点推开。
文秋月每点下一滴水,那团暗色就被逼出一寸。
到了最后,它被拉成几缕细线,仍旧牵在茗香身上,微微发颤。
文秋月把水碗放到茶几上,双手合十,对供台低声说:“有劳您了。”
香火明了一瞬。
客厅里的声音在这一刻退得很远。
一滴水自天花板落下,带着一道劲风,从茗香身后划过。
她身后的黑线应声而断。
茗香整个人往前一扑。
木临江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肩。
文秋月端起那碗水,直接走到院子角落,把水泼进泥土里。
水渗入土中,很快消失。
茗香闭着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清醒后的怒意:
“我明明那么相信他。”
文秋月没有打断她。
木临江给茗香倒了一杯热水,让她捧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