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茗香睁开眼。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四周,像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来。
木文英扶着她在沙发上坐稳。
她低声说:“我好像……没那么想他了。”
文秋月点头:“这说明你的脑子正在重新归位。”
茗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情一点点变了。
刚才那些痛苦、执迷和舍不得退下去后,她终于看清那段关系底下真正硌人的东西。
“我刚才在车站看到你们的时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木临江一眼,“准确地说,是看到他的时候,突然想到我男朋友,然后特别难受。”
木临江挑眉。
茗香看着他,语气渐渐清醒:“但我现在再想,我男朋友完全比不上你啊,我怎么会联想到他?”
木临江嘴角带上了点笑意:“谢谢,听出来你是在夸我了。”
茗香被逗得笑了一下。
笑完,她脸上又浮出火气:“他其实长得也就那样,我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哪里都好?他被我抓到的时候还理直气壮,说那些女生只是朋友,还说我小题大做。我当时居然还反思,是我太敏感。”
木文英小声说:“清醒了。”
文秋月也笑了笑:“嗯,清醒了。”
处理结束后,茗香整个人像被抽空,靠在沙发上休息。
文秋月让她先休息会,情绪转换太快,人也受不了,最好吃点东西,缓一缓,再决定接下来做什么。
木临江把零食篮推到她面前:“吃点吧。”
茗香轻声道谢。
木文英把水果盘也推过去,想了想,又把自己啃了一半的苹果默默拿远。
木临江看见了,低声说:“你还知道丢人。”
木文英小声反驳:“我这叫基本礼貌。”
文秋月笑了一下,客厅里的气氛终于松下来。
茗香吃了几口食物,脸色红润了些。
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那条手链,我之后要怎么处理呢?”
文秋月想了想:“其实手链不是关键,主要是依附在手链上的东西,这个东西已经完全到你身上了,刚刚咱们也解决完了,所以手链也就没什么事了。”
茗香点点头,但还是有点害怕的开口道:“但我现在完全不想再碰这个东西了,秋月大师,你要吗,不要的话,直接帮我扔了也可以的。”
文秋月有点犹豫:“这个不是他妈妈的吗,万一你回去和他分手,他找你赔钱怎么办?”
茗香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像终于从记忆里翻出什么,脸色一点点涨红。
“我想起来了。”她抬手抱住头,语气里全是懊恼,“这根本不是他妈妈的东西,是不知道哪个女孩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木文英慢慢坐直:“啊?”
茗香越想越气,眼圈又红了。
“那天我在他床缝里发现这条手链,质问他这条手链到底是谁的。他跟我说是他妈妈的,说他妈妈很喜欢我,才把这个送给我当生日礼物。”
她气得说话都有点发抖。
“我当时居然感动得不行,还觉得他把家里人都介绍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