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东边。”
李天然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回柴房,从灶台上拿起那个小瓷瓶。
里面装著赵灵给他的血精,他本想今晚用了试试。
但又怕出差错,到时不够浇血灵草,赵灵肯定会追问。
现在修为已经提升,资源也尚且够用,没必要冒险。
“走,去看看。”
李天然把瓷瓶揣进怀里,转身走出柴房。
沈青跟在他身后,步子很轻。
夜风从山坳里灌进来,血灵草沙沙作响。
沈青看著前面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同样是白髮、黑角、青黑色的皮肤,但这个人走路的姿態变了。
背脊挺直、步子沉稳,怎么看都不像个低贱的血奴。
她加快脚步,跟上去。
片刻后,两人蹲在灵田东边。
八株血灵草的叶片边缘泛著金边,最宽的那株几乎全是金色,只剩中间一条暗红色的细线。
“这株最早。”沈青指著她身前的血灵草。
李天然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放在膝盖上。
等。
等它升华的那一刻。
两人还没等多久。
就有篤篤篤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不紧不慢。
李天然警惕抬头。
只见赵灵从灵田另一边走过来。
黑衣束腰,短刀掛在胯骨上,刀鞘磕著大长腿。
赵灵的腿很长,步子很大。
没几步就走到他们跟前。
“金边宽了?”
“是的,赵师姐。”
李天然站起来,恭敬道:“一共八株。”
赵灵没看他。
蹲下来,伸手捏住那株最宽的血灵草。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