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二十门佛郎机炮齐齐发出一声闷吼。
大团浓烈的白烟喷薄而出。
密集的铅弹罩住了前方的扇面。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个饥民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被打烂。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血水把黄土地浇成了暗红色。
后面的人收不住脚,踩著滑腻的肠子和断手继续往前涌。
“换子銃!”
老炮手被烫得直咧嘴,隔著厚麻布一把抽出滚烫的母銃,將新填好火药的子銃狠狠塞进去。
“放!”
又是一轮齐射。
“一窝蜂!点火!”陈国柱再次大吼。
垛口处,几十个火摺子凑到了引信上。
呲呲呲!
刺耳的尖啸声接连炸响。
成百上千支绑著火药筒的箭矢拖著尾焰,越过城头,砸进下方密集的人堆里。
根本不需要瞄准。
火箭扎进皮肉,火药爆开。
几十架云梯被引燃。著火的人在地上疯狂翻滚,转眼就被后面的人踩成了肉泥。
焦糊味盖过了血腥气。
与此同时。
侧后方数百步外,东便门城头。
红底黑字的令旗猛地下劈。
“打!”
五百精锐火銃手扣动扳机。
弹雨从侧翼斜刺里扫过来。
广渠门前彻底变成了一个死角。正面是佛郎机和火箭,侧面是火銃。
交叉火力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六千饥民被成片成片地割倒。尸体在城墙根下摞起了一丈高。
远处。
贺锦勒住战马,脸皮猛抽。
明军的软脚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但他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