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隔壁包厢传来一阵喧闹的音乐和男女放纵的嬉笑声,透过隔音良好的墙壁,依然隱约可闻。
已经有人通知过他,隔壁是顾言卿的包厢,和两个女孩,还有他从龙海叫来的两个朋友,一共三男四女。
他今天下午又用从龙海运来的跑车和名表做抵押,借了两百万。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顾言卿这条“鱼”已经彻底上鉤,而且正在他精心布置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短短几天,从郭天开给的十万,自己的信用卡刷爆,到高利贷的一百万,再到今天的两百万……这个被惯坏的紈絝子弟,已经完全沉迷在纸醉金迷生活中,將父母的病情、未来的危机全都拋到了脑后。
“养废他,让他债台高筑,沉迷享乐,没心思也没能力再去医院『刺激父亲,也没人再敢帮他……”
林辰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
只要顾言卿继续这样挥霍无度,借下巨额高利贷,等他父亲真的醒来那天,面对的將是一个负债纍纍、声名狼藉、毫无用处的废物儿子。
到那时,父亲还会像上一世那样,毫不犹豫地把一切都交给顾言卿吗?林辰很怀疑。
更重要的是,顾言卿现在整天醉生梦死,根本没心思去医院。
这就大大减少了父亲被“刺激”醒来的风险,为林辰转移资產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隔壁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夹杂著酒杯碰撞和顾言卿炫耀自己“家世”的吹嘘。
林辰静静地听著,眼神幽深。
他並不担心顾言卿能翻出什么浪花,一个被酒精、女人和高利贷控制的废物,已经不足为虑。
他现在要提防的,是郭天开那个老狐狸,以及医院里可能出现的其他变数。
“郭天开……”林辰想起前几天手下匯报,郭天开又偷偷去医院了,而且待的时间不短。
看来,这个“忠心的老部下”,並没有完全放弃顾言卿这条线。他得找个机会,敲打一下这个吃里扒外的傢伙了。
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林辰起身离开了包厢。他没有惊动隔壁的顾言卿,就像猎人不会提前惊扰还在陷阱边徘徊的猎物。
第二天上午,沈氏食品有限公司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长条会议桌旁,坐著沈文博和公司的七八位高管、股东。
沈文博坐在主位,虽然极力掩饰,但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压力,还是被在座的一些老狐狸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