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望见归来的澹台皖媃,鬼树道长目光不由一闪
“在下知道错了……当初是师弟愚蠢,不知好歹,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自从离开了白莲宗后,我无时无刻不在为当初的决定而后悔”
“我不该抛下师姐更不该独自离去,这些年来让你一人撑着宗门,我知你行劫修事也不过是为了补贴宗门,这么多年来让你一个女子独自扛起如此重担想必一定十分辛苦,还请师姐原谅”
鬼树道长望着澹台婉柔急切地说道
此刻他的性命完全掌握在二人手中,以前心中的许多疑惑似乎在此刻突然解开了
他瞬间明白那夜在地牢中为何师姐会流泪与他对峙,以一种决绝的态度交换彼此的第一次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位第五代掌门白须子的安排,师姐也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
而自己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一只被蒙在鼓里的蝼蚁罢了
在修行界上修对于下修的看法,便只有棋子与蝼蚁两种
若有利用价值,还可让其多活一阵,若没有利用价值的蝼蚁便一脚踩死便可
故而此刻的鬼树道长,极力想要将自己展示为一颗能够被白须子所利用的棋子
而澹台婉柔无疑是他最好的助力,只要她稍加劝说,这位老祖说不定便又愿饶过自己一回
“老祖……”
澹台婉柔秀眉微蹙适时动容出声唤道
“怎么,难道你又要为这废物求情?
白须子瞥她一眼收敛了笑容道
“不,老祖,皖媃认为师弟如此大逆不道,理应严惩,我这血莲之中空缺的主魂之位早已恭候他多时了”
谁知澹台皖媃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阴鸷,手中赫然浮现出一朵血莲,血莲上燃烧着虚幻的焰火,火中传出鬼物嚎叫令人不寒而栗
“这……”
鬼树道长心中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狠狠浇灭
随即又听澹台婉柔杀人诛心地说道:“这不听话的负心汉便拿他点天灯吧,让妾身日日折磨他”
“小女只想一直守候在老祖身旁,鞍前马后,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说着澹台皖媃单膝跪伏下来,极为诚恳地表达着对白须子的崇拜之情
“呵呵,真心追随老夫的,我又怎会让你做牛做马”
白须子摆摆手笑道
“苍松这具躯壳虽然差了些,却也只能先用着”
说着白须子手中拂尘一挥,只听一声惨叫,苍松的心脏瞬间被一道霞光刺破,随即那血红葫芦出现在了他的心口位置
不过这一次白须子不准备再为其留下所谓的一丝生机,他要彻底掌控鬼树道长的心神,将多余的记忆全部抹除干净
“啊……”
鬼树道长连连惨叫,然而在那霞光的镇压之下,却动弹不得分毫,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嘴中却依旧喃喃着“师姐……”
澹台皖媃只在一旁冷冷看着,那目光中似乎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次没有人能够再为他求情,也没人能够救下他
鬼树道长经受着神魂之痛,可心中已没有了仇恨埋怨,阵阵涟漪勾起的皆是遥远尘封的回忆
在那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年少懵懂的陈风,在宗族众人的送别下,踏入了白莲宗的山门
他仰望着那高耸的牌匾,心中满是对未知的憧憬
一位身着白袍的儒雅男子接引了他并牵着他的手温和说道:“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师父,她便是你的师姐”
陈风抬起头只见在男子身后还有着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
她身着淡粉色的裙衫,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乌发垂肩,双眸明亮似星,嘴角那抹温柔笑意如春风拂面
她好像也和自己一样羞涩,这种奇妙感觉瞬间驱散了少年心底的紧张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