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天天在玄渺跟前晃来晃去,要他去找谢歧。
“再等等。”
“师兄那个样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
玄渺经不住他磨,终于起身。
两人离了无相殿,往小屋的方向去。
走出没多远,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鸟鸣。
沈凝猛地回头,只听哀鸣声一声接一声,在风中游荡。
他忘了能借问心赶路,也忘了玄渺在侧,心脏在胸膛擂鼓,跳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看见无相殿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谢歧持剑站在殿外,浑身浴血。
而他身前,丹曦伏地,了无生息。
半妖
师尊已经离开了。
无相之境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些层层叠叠的禁制在头顶流转,像一张网,将他罩在最深处。
脑子里平白生出无数念头,密密麻麻,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飞蛾,在颅腔里扑腾。
他抓不住任何一个,也赶不走任何一个。
有谁在他耳边说话。
“你还在替他找借口。”
他没有应声。
那声音便又近了一些,像一条蛇贴着耳廓游过去。
“你亲眼看见了。他站在离渊身边。他把身体借给离渊用。”
“那是师尊。”他开口反驳。
“师尊?”那声音笑了,笑声尖锐,“什么样的师尊会和魔尊做交易?你知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知道你喊了这么多年的师尊,到底是什么人吗?”
他攥紧了拳头。
那声音更密了。
“他与魔尊勾连,与妖族为伍。你忘了妖族是什么东西?你忘了他们是怎么杀你娘的?你忘了他们是怎么折磨你的?”
“妖族,都是畜生。”
“他若与妖族勾结,那他是什么?说不定,他自己就是妖。披着人皮的妖,藏在苍梧山上,骗了所有人几千年。”
“那是师尊。”他重复了一遍。
“是啊,那是师尊。但你的师尊眼里只有那个新收的小徒弟,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