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一边大笑,一边流泪,眼中的嘲讽一点点变成哀伤,如泪水般无穷无尽。
玄渺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沈凝从歇斯底里的情绪发泄中缓过劲来,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玄渺忽然开口了。
“若有一个法子,能让他们转世复生。”
哭声骤止。
“代价是你的命,你可愿尝试?”
沈凝猛地抬起头,望进那双银眸里。
诀别
太虚玄宗囚困各宗长老之事,不出三日便传遍了天下。
玄渺那番要与妖族联手的话语,便经由被囚困之人的手,递回了宗门。
自有明事理者出声响应,带着宗门玉令前往太虚玄宗。
风言风语从未止歇,甚至越演越烈,压过了魔渊之危、妖族之祸。
有人说玄渺早就与妖族有勾结,如今不过是撕下了伪装,还有人说太虚玄宗已经变成了妖物的巢穴,谁去谁就是送死。
这些话说得有鼻子有眼,传得有模有样。
连凡间的茶楼酒肆都在议论,把一桩关乎天下存亡的大事,说成了一出荒诞不经的市井闲话。
太虚玄宗内部却像一潭死水。
玄渺并不管事,在发出了那一通惊世骇俗的言论之后,便回了无相殿,再不露面。
掌教与一众峰主焦头烂额。
别宗之人尚且有转圜余地,信便来,不信便不来。
可太虚玄宗的人不行。
玄渺是太虚玄宗的擎天之柱,他说的每一句话,在他们这里都重逾千钧。
附和玄渺,在外人看来便是叛徒。
反对玄渺,在宗门内便是叛宗。
左右选来选去,他们只有一个选择。
众人合计了数日,将那些难以决断的事一件件敲定,分头去游说那些前来诘问的人。
那些人既得了宗门命令而来,便是打定了主意要讨个说法。
任他们磨破了嘴皮,那些人只咬死两点。
放人,给个交代。
掌教与峰主们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上报玄渺。
玄渺的回复只有一句话:犯我宗者,当以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