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三十个的时候,腿开始抖。
做到五十个的时候,他开始喘。
做到七十个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地上不起来了。
“我歇会儿——”
话没说完,身子一轻,又飘了起来。
沈凝:“。。。。。。”
他忘了,这人会法术。
“继续。”
沈凝无力抗拒邪恶势力,一边掉眼泪一边按照谢歧说的做。
蹲下去,站起来,蹲下去,站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地上洇成一个个小点。
抽噎着,他还不忘提要求:“晚上。。。。。。能不能吃。。。。。。烤鸡?”
谢歧自然没搭理他。
沈凝小声骂他:“冷血。。。。。。无情。。。。。。不是人。。。。。。”
毫不意外的,被听见了。
“加五十。”
沈凝悔不当初。
当然不是后悔骂他,悔的是骂出声了。
谁知道这人耳朵这么灵啊!
他试图撒娇讨饶,软着嗓子喊“师兄我错了”,谢歧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又试图讨价还价,说“五十个太多了三十个行不行”,谢歧直接无视。
他只能咬着牙,一边哭一边做。
这两百五十个做完的时候,他软倒在地上,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再也不要醒来看他那张冷脸才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被操练了一整日,沈凝四肢瘫平了,随手掐了个净尘诀,把身上那层黏腻的汗意清干净。
凉风拂过,清清爽爽。
“咕噜噜~”
他捂着肚子,翻身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谢歧,等着那人变出一只烤鸡,或者烤兔也行,他不挑。
谢歧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递给他。
沈凝一愣,“这是什么?”
“辟谷丹。可替代五谷,饱腹之物。”
沈凝接过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
小小的,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他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
没什么味道。
但咽下去之后,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竟然真的消失了。
沈凝来回摸着肚子。
这新奇是真新奇,可心里头,莫名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