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质问的话就全堵在了嗓子眼。
他低着头,跟着谢歧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露水打湿了鞋袜,凉意从脚踝蔓延上来,手腕间传来刺痛感,他没忍住,小声嘀咕:“你弄痛我了。”
谢歧恍若未闻,脚步不停。
沈凝却觉得那力道似乎松了些许,他咬了咬牙,加快脚步,勉强跟上了谢歧的步子。
一路无话。
天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月亮升起来,又被云遮住。
沈凝边喘气,边环顾四周,见竹林,石阶,小径愈发眼熟,心里隐隐约约浮起一个念头。
当那座小屋映入眼帘的时候,他确认了。
这是他初上浮云峰时住的那间小屋。
在无相殿的日子过得太舒心,他都快忘了他在这里住了近两年。
那些被谢歧从床上提起来的清晨,那些在空地上挥剑的午后,那些在檐下打盹的黄昏,此刻又悄然浮现眼前。
谢歧把他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沈凝望着那扇半开的木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门被踹开,他被推到屋子里。
谢歧并未使多大的劲儿,只是走了这么久的路,腿实在软,他顺势摔倒在地。
“哎哟!”
他以为怎么也得讨来几分怜悯,眼巴巴地抬头,见谢歧站在门口,挡住了门外所有的光。
他的脸隐在暗处,明明不过两三步的距离,沈凝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沈凝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样的谢歧。。。。。。
从前谢歧冷像冬天的霜,落在窗棂上,看着凉,却不伤人。
但眼前这个谢歧像一块被寒冰冻住的铁,稍一碰触便要被冻伤。
他试探着开口:“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伤还没恢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谢歧没有回答。
沈凝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在发软,哆嗦了两下才站稳。
走近两步,总算看清了谢歧的脸。
沈凝站在他面前,心里七上八下,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思来想去,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忽想起一件事。
昏暗的光线中,金光一闪。
沈凝捧着问心,递到谢歧面前。
“师兄,”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谢歧脸色,“你的剑,还给你。”
谢歧没有看他手中的剑,像是已经忘了本命剑被强行抹除神识烙印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