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但我没有说话的身份。我只能听着。”
沈凝回过味儿来了,恍然大悟般开口:“你就是怪我没有跟我爹娘他们介绍你了?”
“这事儿赖我。你救了我娘,是我们沈家的大恩人。”
“我明儿就把所有人叫来,给每一个人说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地位。”
他以为自己足够懂事了,这话说得足够漂亮。
谁知离渊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凝蹙眉:“那是什么意思?”
离渊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恩人,可不是一家人。”
沈凝大多时间脑子都是钝的。
他懒得想事,也不爱想事,能不动脑就不动脑。
可偏生这时,他的脑子灵光起来,像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盏灯,把那些藏在字缝里的意思照得纤毫毕现。
他瞬间明白了离渊的意思。
说来说去,就是要名分。
他能给个什么名分?
兄弟?朋友?恩人?
哪个都不是他要的。
他想要的那个名分,说出来怕不是要连累他一起被逐出家门。
沈凝心中暗骂这厮得寸进尺,面上只当听不懂,含糊其辞。
“怎么不算呢?”
“我爹娘重情重义,你挂着恩人的名头,便是要在这沈府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什么。”
离渊见他丝毫不露口风,便换了个说法:“恩人既有恩,那你们是不是要报答?”
沈凝瞪着他:“你想说什么?”
离渊的眼中浮起一丝促狭。
“我想说什么,你猜到了。”
沈凝看清他眼中意味,心跳为之一乱,竟不敢与他对视。
“你不要脸。”他小声说。
离渊低低嗯了一声,“你不愿意?”
沈凝语塞。
他该说他不愿意。
他应该说不愿意。
这话在舌尖上滚了几滚,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只能说:“你不能这么卑鄙,拿这事儿来要挟我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