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吐槽着,祁艳又凑近花灯仔细瞧了瞧,上面似乎还写着些字。
“上面写了什么?”祁艳问沈煜宗。
沈煜宗轻声:“秘密。”
装神弄鬼。
收到祁艳的白眼,沈煜宗一切如常,握着祁艳的手放花灯。
被烛火映照着,花灯上的字显得很模糊,而且随着水的波动越来越远。
可就是这一瞬间,祁艳忽然看清了那上面最后的四个字。
吾妻祁艳。
祁艳……
“话说这个魔界的上任魔尊祁艳……”
“我,沈煜宗,许愿和祁艳在一起生生世世……”
“鲛人之后,祁艳。愿以性命起誓……”
祁艳,祁艳。
“祁艳是谁?”
“你曾经的名字。”
刹那间,无数个疑点在祁艳心中串成一条完整的线。脚下生根,眼神痴痴,祁艳凝望着已经飘到湖中央的花灯,全然一团乱麻。
指尖还残留着沈煜宗手心的温度,祁艳却突然如坠冰窖。
周围喧闹的人声顷刻间全部褪去,祁艳只能听见响如擂鼓的心跳声。
“娘子,我爱你,生生世世,永不反悔。”沈煜宗微笑着,强势地插进祁艳的指尖,平日不着调的声音在此刻却莫名显得有几分神经质。
祁艳下意识抖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手上仿佛有虫子密密麻麻地爬过,令人头皮发麻的心惊。
沈煜宗还在耳旁说着什么,祁艳已全无心思去听。
他又想起那天在姻缘树下抽得的签文。
天开地辟结良缘,日吉时良万事全。
“珠珠,你说呢?”
祁艳惊醒,偏头看着沈煜宗勉强笑了笑,“嗯。”
沈煜宗眼神深沉,冰冷的面具紧贴在祁艳颈后,缠绵而耐心地念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沈煜宗按住祁艳不自觉颤抖的双手,贴近缓声问,“娘子你抖什么?”
祁艳素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反应,只能低垂着头随意搪塞,“我有些蹲麻了。”
沈煜宗轻笑,将人扶起来,妥帖地理了理祁艳的衣服。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珠珠又瞒着夫君什么呢。”
祁艳惊诧地抬眸,反应过来又猛地低下头,欲盖弥彰道,“你说什么呢,我还能瞒着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