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属于“二色视”动物,在它们的眼中,世界大概由“蓝——绿”和“黄——橙”组成。
它们看不见红色,而且还有很多东西都是“暗区”,也就是俗称的黑色。
小鱼卷在祁艳的肩膀上,吐出信子往祁艳脖子上舔了舔。
之所以寨子里很少会有人选蛇做蛊,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蛇会害怕恒温动物的体温,这样养出的蛊虫大概率会和主人不亲。
而祁艳身上的这条却不太相同,但祁艳不知道这么多,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明亮的汗珠随着祁艳低头,垂落在地上。
就是这时候,寨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长长的芦笙声。
大家的动作一顿,望向门口,却听见有人喊:“有人来啦!”
有人来了……
如果是平常寨子里的人进出肯定不会这样特殊地喊,那就只能是……外乡人!
小七回头看向祁艳,语气很兴奋:“还真让阿父说中了!没想到这次真的有外乡人迷路到这儿了……”
“你养的这蛇应该没毒吧?”
祁艳垂着眸,心情倒没有小七那么激动。
大家都是人,也不见得有什么特殊。
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外乡人在这里就好比是珍稀动物。
小七牵着祁艳从舞队中离开,跟着几个要去接客人的阿姐去到寨门前。
领头的阿姐手里拿着一个牛角,里面盛着提前倒好的酒。
祁艳躲在人群后面,遥遥地朝对面望去一眼,是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年轻公子。
白玉簪挽着头发,桃花眼,眼睛很亮。
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嘛,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祁艳心里嘀咕着,施施然地收回目光。
小七却在旁边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祁艳疑惑地转头,正好就瞧见那个年轻人在往他这边瞧。
祁艳不过就瞧了一眼,脖子上却猛地刺痛。
“啊——”他伸手抓住脖子上的东西,原是小鱼。
祁艳垂眸,挽着蛇尾从脖子上扯下来,眼神里是不赞同的责备:“你咬我干什么?”
他伸手又摸了摸刚才被动过的伤口,湿的,举手一看,已经有血了。
秦山站在门外,被围着的几个年轻男女起哄灌酒水。
这还是他第一次去到这个地方,以往只是听说过在一些偏僻的山林里居住着一部分人,他们的服饰、习惯都和都城里的不同。
今日一见,果然是这样。
他抬手想去接那盛酒的器具,却被一个声音叫住:“欸欸——不准用手接啊!”
站在前面的几个阿姐朝小七这个方向投来斥责的目光。
客人用手接了拦门酒,那意思就是酒量好,需要连续喝干才行。小七也是瞧那人长得尚可,才出声提醒的。
秦山一听,当真也放下了手。
其他端着酒的几个人就不乐意了,纷纷开口:“你这可不行,刚刚已经用手碰到酒杯了呦!”
秦山哑然失笑,点点头。
入乡随俗,既然已经来了人家的地盘自然得守他们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