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怕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书生?
他冷哼一声,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不可一世的表情。
“走吧。”
他伸出手。
那是一只宽大的、骨节分明、布满了老茧和伤痕的手。一只,能轻易地决定别人生死的手。
此刻,就那么摊在温软面前。
温软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了自己那只冰凉的、微微颤抖的手,放了上去。
几乎是在他放上去的瞬间,那只大手就猛地收紧,将他的手牢牢地包裹在了掌心里。
那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顺着相贴的掌心,瞬间传遍了温软的四肢百骸。
“怕什么?”霍危楼感觉到他手心的冷汗,皱了皱眉,语气里是惯常的嫌弃和不耐烦。
可他的话却像是一颗定心丸,重重地砸在了温软的心上。
“有老子在,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他拉着他走出了卧房。
门外,寒风呼啸。
霍危楼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绣着金龙的玄色大氅,直接裹在了温软身上。
那大氅带着他身上那股子霸道的、刚硬的体温,将温软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小的、嘴唇红艳艳的脸。
“要是有人敢让你不痛快,”霍危楼俯下身替他系好领口的盘扣,那双黑眸里是冰冷的、骇人的杀意,“老子,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温软仰起脸看着他。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
用最粗鲁的语言,说着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王府门口,一辆极其奢华的、八马拉的亲王规制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霍危楼先是抱着温软,将他稳稳地放进车厢。
然后,自己才翻身而上。
厚重的车帘缓缓落下,隔绝了外面那凛冽的寒风,也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地毯,燃着安神的熏香。
霍危楼大马金刀地坐着,将温软揽在自己身边,让他靠着自己。
“闭上眼,养会儿神。”他命令道。
温软听话地闭上了眼。
他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感受着那沉稳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不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
他只知道,只要这个男人在,他就什么都不用怕。
马车在亲兵的护卫下缓缓启动了。
车轮碾过那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