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格奥尔基冒犯的那名贵族骑士,就是康斯坦丁的儿子。
利奥笑了笑,说道:“而且大人,您得知道,我们所做出的这一系列猜想,前提是凶手知晓雅洛米查老爷的內情,才能精准地进行报復。”
“您回去以后,可以询问一下雅洛米查老爷,是否还能临时购买来马匹,或是从其余贵族盟友手底下借调,满足大公所需定额。”
“如果不能的话,这份猜测符合事实的可能性,还会更高些。”
米尔恰微微頷首:“这些內情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照你这么猜测,凶手的確有相当高的概率跟康斯坦丁大人有关。”
“这样的话,凶手为何不伤害那些种马也有解释了,因为,他已將布拉伊拉的一切,视作自己的所有物,所以才不会对其余目標下手。”
米尔恰看著利奥,越看越满意,没人会不喜欢一个有脑子的手下。
但很可惜,这个时代聪明人实在太少。
在教育基本上都被教会和贵族阶层垄断的前提下,平民的眼界基本上已经被限制死了——再出色的天赋,也得靠教育来將其发挥出来。
“利奥,你识字吗?如果会写西里尔字母的话,以你的医术和智慧,我觉得你有生之年,甚至能够做到地区主教,宫廷顾问的位置。”
利奥摇了摇头,他从小接触的是正统的希腊贵族教育体系,接触不到西里尔字母这种斯拉夫人文字,反倒是更高阶的,真正的“东正教神学语言”希腊语,他颇为嫻熟。
东正教的標准神学语言,虽说是希腊语,但其实大多数神职者都不曾掌握,战爭动员时,那位尼古拉司祭最开始用希腊语吟诵圣经原句,本质上其实是一种“炫技”。
利奥推测他大概率只是死记硬背下了这段话的发音,私底下还很有可能反覆练习过了很多遍,而不代表他真的就会希腊语。
“可惜了。”
利奥忍不住打趣道:“大人,您对我的前途,怎么比对您自己还要上心?”
米尔恰没好气道:“我这是惜才懂吗!”
马场总管这时走近了些,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你们看完了吗?看完了,我也该把这些可怜的小傢伙尸体给收殮起来了。”
“收殮个屁,我还不懂你是个什么玩意儿,雅洛米查老爷马上就会派屠夫上门了。”
损失这么多战马,正肉痛的雅洛米查老爷,只能用马肉和皮革来止损。
虽然这无异於焚琴煮鹤,但事已至此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位领主才新上任没多久,根基不稳,积攒下来的家底也不厚,面对这种飞来横祸,可做不到大手一挥,把这些战马尸体都给埋了的二世祖行径。
马场总管愣了下,没好气道:“我们说的就是一码事,难不成我还能把这些马儿的尸体给独吞了?”
米尔恰摆了摆手:“你知道轻重就好,替我和我的属下们准备一锅好肉,这次我们可是为了你的事奔波,可不要吝嗇那点肉。”
马场总管哼道:“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修行了骑士呼吸法的傢伙都是群大肚汉,要吃肉没问题,但你事后得替我向雅洛米查老爷说两句好话。”
米尔恰脸上扬起眉:“为你的事,兄弟们现在要跟一头狼人廝杀,吃你几顿肉,你还讲上条件了?”
这么多死马,產出的马肉已经超出了布拉伊拉市场的盛载上限。
这些肉的保质期又有限,一股脑投放到市场上只会被狠狠压价,即便这些肉收上去,利奥估计著也会有相当一部分被雅洛米查老爷给发下来,作为手下人的福利。
马场总管自知理亏,不再爭辩。
“事情有头绪了吗?”
“有了点,但不能对你说。”
米尔恰挥了挥手:“兄弟们,敞开肚皮吃肉了,今天下午,咱们进山狩猎狼人!”
第一队的士兵们顿时欢呼了起来,骑士呼吸法对肉食的消耗太大,他们虽然当兵拿餉,但还没有真正敞开肚皮吃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