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河匪团伙,大多是受沿岸地主豪强们所驱使的爪牙。
有些甚至还会有贵族,骑士亲自参与其中,其治下的牧羊人,渔民用来放风,一旦发现心怡的猎物后,立刻就会乘上小船前来劫掠。
至於占绝大多数小股河匪,都是由穷困潦倒的渔夫,农民和牧羊人组成,农閒时才会跑出来抢劫。
这种小股河匪,对於圣约翰號这种內河航运里的大船而言,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不是河匪,我只是看到了一艘搁浅的船,不,也不一定是搁浅,总之就像是一艘空无一人的商船,连锚都没下,顺著河流漂向咱这边。”
瞭望手有些语无伦次。
多利亚知晓,他是担心撞上了所谓的“幽灵船”了。
“慌什么,一艘空船而已,这大白天的,你难道还担心是幽灵船?”
嘴上这么说著,多利亚却不敢大意,命人摇晃起铜铃,召集船舱里休息的船员们,纷纷各归其位。
维塔利奥斯也从船舱里出来了,他有些紧张地挎著佩剑,还特地穿上了一身不那么沉重,適合在甲板上搏斗的皮甲:“莱昂骑士,发生什么了?”
利奥摇了摇头,被裹在斗篷里的黑猫突然钻出了脑袋,一对琥珀色的眼眸缩成了两根竖针。
看它这模样,原本还不甚在意的利奥,神情也变得凝重了些。
“准备好作战,情况可能不妙。”
他小声提醒道。
“嗯!”
维塔利奥斯重重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缺乏实战,甚至还未曾亲自杀过人的他,既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紧张,握著缠有牛皮绳索的剑柄,手心里沁出了一层细汗。
严阵以待的圣约翰號,终於等来了那艘“幽灵船”。
那是一艘宽体平底船——一种很常见的多瑙河內河航运商船,吃水线很浅,不容易受到暗礁的侵害,但也几乎没有抵御风浪的能力。
“头儿,船上没看见有人。”
离得近了,一眾船员们纷纷开口道。
“该死的,这是幽…幽灵船!”
“上帝啊,它究竟经歷了什么?”
“要派人登船看看吗?”
船员里,几个胆大的跃跃欲试。
幽灵船的確可怕,但也意味著財富。
普通水手这辈子也不可能攒够买一艘船的钱,这艘宽体平底船几乎是完好无损,哪怕其货舱里没有任何货物,也绝对是一场了不得的財富。
更別提,这样一艘大肚子商船,里面几乎不可能没有货物,无论是铜锭,粗盐,羊毛这类紧俏货物,还是穀物蔬菜,只要拖到港口去,就能发一大笔財。
財富,对於穷人而言格外动人心。
因为这几乎意味著能改变他们的生活,抬升他们所处的阶级。
“都给我站住!你们忘了才过去没多久的黑死病了吗?”
多利亚眉头紧锁,早在去年,他就听说了在塞尔维亚段的多瑙河航线上,有黑死病再度爆发,吞没了一整个村庄的传闻。
他还记得,这种可怕的恶病是如何传到北欧的。
就是一艘载满羊毛和尸体的英格兰商船。
它隨波逐流到了卑尔根,被那里贪心的渔民们洗劫一空后,那些沾染了病疫的羊毛就这样流通於当地的市场上,这才导致这场恶病席捲了整个斯堪的那维亚半岛。
“绕过去!”
利奥突然开口道。
隨著商船靠近,怀里的黑猫,已经炸了毛,小小的身子颇为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