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同样是纯血马,也有优劣之分。
这匹黑马无疑便是其中的优等品,价格也要向上浮动数十枚金幣。
维塔利奥斯提议道:“给它也取个名字吧。”
“布西发拉斯如何?这是亚歷山大大帝爱马的名字,载著他度过了许多劫难,我听说,那匹传奇战马,头顶就有一块类似的白斑。”
维塔皱起眉:“但它头上的斑块太小了。亚歷山大大帝的坐骑会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的额头上有著一块巨大的,形似牛头的斑块。”
“布西发拉斯”就是牛头的意思。
在维塔看来,这名字既不优雅,也不贴切。
他神情微动,鼓掌道:“要不就叫它斯忒洛佩斯吧—这是神话里的独眼巨人,也有闪电的意思,你看它额头上那块白斑,是不是就像一颗独眼?”
利奥没有纠结这个名字,很乾脆道:“隨你好了。”
维塔对这个名字显然很满意:“多美的名字和寓意你將骑乘著斯忒洛佩斯”,如闪电般归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收拾完手头的活计,就早些休息吧。”
利奥说道。
他和维塔都贡献出了原本铺在床上的羊毛毡垫,给了两名侍从,他们將其铺在稻草上,躺在上面跟床上也差不了多少。
但两名侍从还不能睡觉,他们要照顾好三匹战马,將它们安顿在马厩里,並且为他们的主人完成甲冑的日常保养,才能拥有自己的休息时间。
等到明天,將老盔甲匠从圣约翰號接回来之后,他们的工作或许会轻巧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老眼昏花的盔甲匠,最大的用处其实是在战斗时,替两人紧急修补甲冑,而不是做日常的维护工作。
两名侍从忙著,利奥便跟维塔用希腊语聊起了对未来的规划——即打出名头以后,是前往“波希米亚”,还是就留在匈牙利接受“马加什国王”的招揽。
“今天我看你跟那位薇薇安娜小姐聊得不错,怎么,她是想要招揽你,到她麾下效力吗?”
维塔有些心虚地別过脸:“对,她想招揽我,你觉得可行吗?”
“当然不。”
虽说布兰登堡跟波希米亚的情况差不多,也是一滩烂局,適合他这种野心家入场。
但问题在於布兰登堡太过贫瘠,即使辛苦谋划到了一块领地乃至將其全盘收入囊中,想要將其发展起来也是难事。
何况,后者的可能性委实不大。
“那我下次就拒绝她。”
利奥想了想,又道:“也不用完全回绝,她未来有可能执掌整个布兰登堡,维繫住你们之间的友谊,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哦。”
维塔有些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有些欣慰於利奥並未像一个普通男子一样,沉溺於薇薇安娜小姐的美貌当中,又有些忧心於利奥会变成一个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