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笑了笑:“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还不值得那样的大人物针对,无论谁將成为这次比武大会的冠军,都將成为那位勃艮第的查理的对手。”
“这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玩乐罢了。他试图以此来展现勃艮第骑士的勇武,通过各种方式,为勃艮第爭取到世人的瞩目。”
“你有把握吗?”
维塔有些担忧。
財富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自小就能服用一系列增强体质,改善天赋的炼金药剂,甚至因为查理的父亲,勃良第公爵好人腓力身为一位龙骑士,查理甚至能服用以“龙血”为原料的药剂。
还意味著最顶尖的呼吸法,最顶尖的剑术老师。
即便利奥出道以来,在他心目中已是最出色的骑士,近乎无人能敌,但这样的对手,真的是一个在布拉伊拉这等荒僻之地,荒废了七年岁月的利奥所能匹敌的吗?
“没把握,但输贏对我而言也没那么重要了。”
被勃艮第的查理,如此傲慢地当作扬名的垫脚石,若说心里没火那是不可能的,但这世界就是如此,他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失败—一当然,前提是他拼尽了全力。
。
时间飞逝。
转眼时间已来到了比武大会的第七天。
在今天,利奥还有其余四名守擂骑士,將不再接受任何挑战者,而是由他们五个人,角逐出唯一的冠军骑士。
原本的五名守擂者,分別是来自布拉伊拉的利奥;来自布兰登堡的薇薇安娜;来自巴伐利亚的保罗斯·卡尔;来自勃艮第的安托万·德·克鲁瓦以及来自威尼斯,福斯卡里家族的弗朗西斯科。
五人里,只有最后的,这位来自威尼斯的佣兵將军出了局,被好王勒內的儿子,夏尔伯爵所取代——其实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商业共和国能出来什么厉害骑士?
威尼斯人更热衷於追求財富,而非追求个人武艺。
其余四名守擂骑士,第一天时是谁,第七天时便还是谁。
这七个人里,最大的夺冠热门,自然便是利奥。
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说,他只需七天时间就能完成法国骑士在加莱的三十天所取得的百胜战绩,一定会被人觉得很荒诞。
但利奥在昨天的时候,便已完成了这一壮举,为人们所津津乐道。
一大清早。
比武场北侧,人们便忙碌了起来,原本尚显简陋,此前只是偶有大贵族蒞临的看台,被侍从们铺上了各式各样华美的装饰。
最中央,毫无疑问是马加什的御座,以整块胡桃木雕刻而成,御座两侧分设两排座位,左侧是宫廷里的女眷们,这些贵族女士们往往会成为比武骑士们青睞的目標,取得冠军花环的骑士,如果足够风流的话,也会將这枚花环投递给自己喜欢的女士一几乎没人能拒绝如此浪漫的追求。
当然,这属於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骑士之爱”,无关色慾,即便是国王的王后在此,冠军骑士若向她敬献花环,也绝非僭越,冒犯之举。
国王御座右侧,是贵族与高阶將领的座位,按爵位高低依次排列,每位贵族面前都立著一面小型家徽旗,风吹过时旗面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观礼席顶端搭著鎏金华盖,四角悬掛著银铃,微风拂过便叮咚作响,华盖下方的樑柱上缠绕著常春藤与红玫瑰,既掩盖了木质结构的粗糙,又添了几分庆典的雅致。
今天,国王还有诸多显贵都將亲临比武场,观看这场决出冠军骑士的比赛,也为此次加冕礼及后续的竞技大赛落下最后的帷幕。
五名守擂骑士,很早便通过抽籤的方式,锁定了各自的对手。
或许是运气使然,也可能是利奥的打法,对於期待著观看一场足够精彩的比武盛宴的显贵们实在不太友好,他第一轮毫无意外地轮空了。
第一场比赛,將由巴伐利亚的保罗斯·卡尔对阵好王勒內的儿子,夏尔伯爵。
第二场,要更加受人瞩目一些,会是由薇薇安娜小姐,来对阵勃艮第的安托万·德·克鲁瓦后者,是一位很早以前就已扬名立万,且有资格列席於国王宴会上的老伯爵。
他是来自皮卡第地区的名门显贵,亦是勃良第公爵好人腓力的忠心臣属,甚至曾担任过同样在场的勃艮第公爵之子“查理”的监护人。
他的年岁虽高,但呼吸法上的造诣却是越发精湛,在利奥的视线中,就像一座巍峨佇立的小山般厚重,他这般修行了地属呼吸法的骑士,在战场几乎是无懈可击的移动堡垒。
若说是此前,人们得知薇薇安娜小姐,即將与这位金羊毛骑士团的成员对阵,绝不会有人看好前者——哪怕薇薇安娜也曾贏得过数场比武冠军的头衔。
但这六天下来,薇薇安娜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人们都在猜测,究竟会是薇薇安娜小姐胜出,与利奥角逐冠军骑士,还是这位金羊毛骑士团的安托万伯爵。
至於保罗斯和夏尔伯爵,几乎没人认为他们两个有资格跟后两者,乃至轮空的利奥相提並论,他们两个的比试被安排在第一场,无非就是给观眾们上演的一份开胃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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