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自然知道,在山沟村,自己可是发过誓,而且还有很多邻里老乡作证!
可是他更清楚,自己要是还和以前一样一如既往的妥协,没有任何想法的话……
今后再想要彻底摆脱龙子承的控制,基本无妄!
“龙子承,外面是我的朋友,是这一路走来,所有的见证者。”
“我承认我在奶奶和爷爷坟前发过誓,也说过做人不会忘本这句话,但是……”
龙子承还真没想过,有朝一日,陈泽会“反抗”自己。
哪怕是想,也不可能是现在,最起码,也得十年八年以后……
“这么说,你是想要出去,与他们这群宵小之辈,再团聚了?”
“不不不,龙子承,他们可不是宵小之辈,他们是我的生死之交,是一辈子的朋友!”
听到陈泽的大嗓门,龙子承有些无语,不过他还是挺佩服这小子的血性……
最起码,比林长生有种,比京都其他大家族的人,有种!
“哈哈哈哈哈!小家伙啊小家伙……”
“我龙子承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把朋友当亲人对待啊?”
确实,以龙子承的经历和眼界来讲,外面那群人不配和自己的关门弟子交朋友。
至于先前经历的所谓的生死之交,也不过是一点痛苦和自我麻痹的感觉罢了……
在他眼里,哪有真正的朋友在?一切,不过是利益互相而已!
轻笑一声,指尖在青石阶上缓缓划过,仿佛拨动一根无形的琴弦……
龙子承话音未落,山沟村后那片百年槐林忽然簌簌震颤,
不是风起,是根须在动!
整片林地的树影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晕开,地面浮起幽蓝微光,
一缕缕缠绕成篆文:“誓非铁铸,心自为印。”
陈泽瞳孔骤缩,这字迹,竟与奶奶临终前用指甲在他掌心刻下的最后一道痕,分毫不差。
而就在此时,他左腕内侧那道自幼便有的淡红胎记,毫无征兆地灼热起来。
血丝般蔓延,浮出半枚残缺古符,形似断角麒麟,又似……半张未合拢的唇。
“你终于醒了。”
一道苍老却清越的女声,并非来自身后,而是从陈泽自己喉间响起,
可那声音,分明是奶奶的!
龙子承脸上的笑意凝住了,他缓缓抬手,袖中滑出一枚龟甲罗盘,
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寸寸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