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白咽了口唾沫。
“大哥,嫂子刚才那句……她怀什么?”
没人笑。
连花骨都不敢接茬。
龙飞扬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滴血已经干了。
可他耳边还剩下海声。
八月十五。
东海归墟。
陈梦辰。
还有那个没说完的字。
柳无咎的声音从雾里传来。
比刚才轻了许多。
“龙先生。”
“现在,你还要先进寒魄潭吗?”
龙飞扬抬起头。
他的眼里少了吊儿郎当。
多了点茫然。
这点茫然很短。
短到王有白还没看清,就被他压了回去。
龙飞扬拎起旅行袋。
“去。”
“八月十五的账,八月十五算。”
“今晚先把潭底那个抢回来。”
柳一山扶着桌子站起,身体晃了一下。
“水衣。”
柳碧夏擦掉眼泪。
“我带路。”
龙飞扬看了她一眼。
“你命牌都碎了,还带什么路?”
柳碧夏捡起碎成两半的命牌,塞进怀里。
“柳无咎要我的相骨。”
“我躲在屋里,他一样会来挖。”
她看向雾外。
“还不如我自己送上门。”
王有白抬起方向盘锁。
“那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