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丰闷哼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胸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那件画满诡异符文的苗疆短打上衣,承受不住这股霸道的劲力,寸寸碎裂,化作破布条挂在身上。
他胸前那层坚硬的黑色蛊甲,也被震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缝。
鲜血渗出,染红了身下的黑水。
刘丰连退数十步,脚下踉跄,险些跌入深潭。
一块从暗河上游冲下来的烂木板恰好漂过。
刘丰脚尖一点,踩在木板上,借力稳住身形。
木板在水面上晃了晃,承载着他干瘪的身躯,在暗流中打着转。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外翻的皮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先前的狂妄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这江北的泥腿子,强得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肉身、真气、术法,几乎没有任何短板,打法更是蛮横不讲理。
但刘丰并未退缩。
他眼底反而燃起更加疯狂的凶光。
这里是极阴水脉,是寒魄潭底。
只要水不干,他就有源源不断的力量补给,耗也能把对方耗死。
“再来!”
刘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浓郁的精血喷在双手之上。
原本幽绿的潭水,瞬间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
水面彻底沸腾了。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水浪。
黑水翻滚间,钻出十几条水桶粗细的水蟒。
每一条水蟒都由高度压缩的黑水凝聚而成,鳞片分明,甚至长着由寒冰凝结而成的锋利獠牙。
水蟒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无声的咆哮,从四面八方扑向龙飞扬。
整个溶洞的空间被彻底封死,避无可避。
龙飞扬看着这漫天扑来的水蟒,终于扯了扯面皮,咧嘴笑了。
眼神里的淡漠散去。
多了一分玩味。
甚至带着点难得的认真。
“有点意思,总算不是单方面挨揍的沙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