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退了。
柳无咎那句“请入潭”还在青石板上结着冰碴子。
龙飞扬拎着旅行袋,跨出听水院的门槛。
门外没见着柳无咎的影子。
倒是有几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越野车,横在柳家祖地通往后山的牌坊前。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平头男人靠在车门上。
袁世林。
江北特调局的副队长。
看到龙飞扬,袁世林把手里的烟头掐灭,扔进旁边的水沟。
“龙先生。”
他走过来,挡在路中间。
“寒魄潭景区今天封控。里面出了点状况,官方接管了。”
龙飞扬看着他。
“你管这叫状况?”
后山方向,第四盏引魂灯白得发邪,半边天都被映成了纸扎铺的颜色。
袁世林板着脸。
“不管是什么,这是我们的工作。请你配合,不要妨碍公务。”
王有白凑过来,小声嘀咕。
“大哥,这哥们儿印堂发黑,看着要倒霉。”
龙飞扬没理袁世林,转头看柳碧夏。
“车在哪?”
柳碧夏把碎掉的命牌贴身收好,指了指侧门。
“那边。”
她没多看龙飞扬一眼,径直往侧门走。
步子迈得很大,背影绷得很紧。
王有白摸了摸鼻子。
“柳小姐这脾气,比江北的冬天还冷。”
龙飞扬跟上去。
“她爹刚折了半条命,她能笑出来才见鬼。”
袁世林在后面喊了一声。
“龙飞扬,别怪我没提醒你。寒魄寺那边现在全是人,你别去添乱!”
龙飞扬没回头,摆了摆手。
一辆黑色越野车从柳家侧门开出。
柳碧夏握着方向盘,一言不发。
车厢里气压很低。
王有白坐在副驾驶,抱着方向盘锁,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