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
秦南玄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引以为傲的宗师真气,正不受控制地,朝着对方的身体里狂涌而去。
不是被强行掠夺。
更像是一种,低等生命,对高等生命的本能朝拜。
是江河,汇入大海。
是百川,归于一宗。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对方面前,都成了笑话。
“不……”
“这是什么妖术!”
秦南玄的意志,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挣扎。
他燃烧了父亲的性命,才换来这半步神境的短暂辉煌。
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力量带来的荣光,就要被当成养料,被这个怪物,吸食殆尽吗?
“味道不怎么样。”
龙飞扬咂了咂嘴,一脸的嫌弃。
“一股子骚味。”
“还夹着点,陈年老血的腥气。”
他摇了摇头,松开了手,像是丢掉了一块,沾了屎的骨头。
“算了。”
“太难吃了。”
“不吃了。”
轰!
秦南玄只觉得,那股恐怖的吸力,骤然消失。
他像是溺水的人,猛地吸到了一口新鲜空气,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
龙飞扬那轻飘飘的话语,就再次,将他打入了无尽的深渊。
不吃了。
因为太难吃。
他燃烧了父亲的性命,赌上了自己的一切,换来的力量。
在对方的口中,只是,难以下咽的垃圾。
人群,彻底失声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魔般的眼神,看着那个还一脸嫌弃地,拍着自己裤衩的年轻人。
姚宸爷孙俩,更是面如死灰。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你……”
秦南玄指着龙飞扬,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飞扬却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伸手,从自己的t恤领口里,掏出了那面布满铜锈,中心还有一个清晰脚印的古朴铜镜。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