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她该说早晚的事吗?
“还是说,你打算就此后会无期?”
“……”难道不是吗?
库洛洛却不理解,就算要告别,他们也不至于生死不复相见吧?
他自认没做什么把人逼到这种地步的事,从始至终他都未强迫过她分毫,甚至还给过她永远逃离他的机会。
对,那张黑名单。
或许现在的她,会更喜欢这份礼物。
库洛洛再次将那张黑色信纸放在桌上,目光晦暗地看向司宸:“现在应该不怕那点疼了吧?”
司宸没有回答。
她拿起那张纸,静静看了片刻,而后双手捏住,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将其撕得粉碎。
纸屑从她掌心飘落,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库洛洛,我很抱歉,不能走进你的世界。”
她轻声说,“但我的世界,永远期待着你。”
说完,她收起画板,默默回到了之前的房间。
躺在床上,她却始终无法闭眼,只能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怔怔发呆。
没有熟悉的气息环绕,不安再次滋生,一闭眼便是人间地狱,梦魇缠身。
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不眠不休,甚至能伪装得惟妙惟肖,只看气息,旁人只会以为她睡得安稳。
不愿面对某些人与事时,她也会闭眼假寐,谁也看不出她清醒如昼。
可现在,她却很难再维持那种麻木状态,大概是因为那场美梦,让她死寂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司宸下意识便要起身戒备,好在及时想起这里还算安全,迟疑一瞬,便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气息。
她坐起身,看着自然关门走进来的男人,满脸不解。
库洛洛一边走向屋内,一边淡淡道:“以我们之前的关系,同住一间需要解释吗?”
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再开一间才更合理吧?这架飞艇明明是旅团包下的,多开一间房很难吗?
库洛洛却没有走向大床,而是径直在一旁的单人椅上坐下。
见司宸还茫然僵坐,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得近乎宠溺:“安心睡吧。”
“你……”她有太多疑问,最终却都咽了回去。
她不敢问。
答案若非她所愿,那她宁愿自欺欺人;若如她所愿,也只会让她更加为难。
有些事,糊涂一点更好。
于是她不再多言,背对着他重新躺下,起初依旧下意识蜷缩,可伴随着身旁男人规律的翻书声,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世界虽黑,却不再可怖。
睡意涌来之际,她轻轻翻身,悄悄望向他的方向,才终于安心地、甜蜜地睡去。
五年来,司宸第一次一夜安睡至天明。
睁开眼时,库洛洛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手中捧着书。
她几乎克制不住冲过去拥抱他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