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宸走出卧室,看到库洛洛就在客厅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漫开藏不住的惊喜,没有傻乎乎追问他为何没走,只是踩着轻步走到他面前。
她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撩开脑后的长发,露出大半光洁的脊背,语气带着几分雀跃问道:“我的伤是不是好多了?”
昨夜裹着被子躺着,已经没了先前那种尖锐的痛感,翻身活动也没明显不适,她估摸着,伤势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
库洛洛抬眸望去,背上的红痕确实淡了许多,从刺眼的鲜红转为暗沉的浅印,看着倒像陈年旧伤,但横亘在白皙的脊背上依旧刺目。
他淡淡颔首:“是好多了,还要上药吗?”
“不、不用了,不影响活动,就先这样吧。”
司宸连忙摆手,她可不敢再经历一次上药的尴尬,况且她好得这么快,大概也不是那药的功劳,普通伤药可没这么好的疗效。
库洛洛自然清楚,这绝非药物作用,而是司宸自身的自愈能力起效,只是她大概也就只能自愈到这个程度,想要彻底消去痕迹,终究只有那一个法子。
司宸着急出来确认库洛洛的去向,连洗漱更衣都没顾上,此刻见他没有立刻起身离开的意思,才踩着轻快的步子哒哒哒跑回卧室。
不过片刻,她便收拾妥当,一身清爽精致的装扮走出来,眉眼间都透着灵动。
“送你去公司?”库洛洛站起身,自然问道。
“不去公司,我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司宸摇了摇头,语气还有些神秘。
这话一出,库洛洛瞬间想起方才那通电话,所以她是要去见那个金发少年吗?
这般想着,他又缓缓坐回原位,语气淡了几分:“那你去吧。”
司宸一下子愣在原地,满脸不解:“刚刚还说要送我,怎么又坐下了?我只有去上班,才能劳您相送吗?”
“你还想让我送你去哪?”去赴和别人的约吗?
库洛洛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火,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这是近乎闹别扭的姿态。
“不是送我,是一起啊,你……”司宸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怎么表述,她竟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像是在闹脾气,就很离谱。
一起?库洛洛反应过来,是他想岔了,于是又默默起身,硬巴巴道:“……走吧。”
司宸眨了眨眼,心里更确定了,他刚才就是在闹别扭。
可是为什么啊?天上下红雨了?库洛洛竟然会使小性子了?
她看不明白,也不敢再多问,默默跟在他身后,去往地下停车场。
那辆豪车还静静停在角落,车身积了一层薄灰,却依旧掩不住奢华的本质。
车子驶入市内最顶尖的购物中心,泊车小哥连忙上前,态度恭敬又殷勤,丝毫不敢怠慢。
站在空旷华丽的大厅里,库洛洛看着往来穿梭的人群,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你说的更重要的事,就是购物?”
“难道不比上班重要吗?”司宸仰着头,回答得理直气壮,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库洛洛一时语塞,无奈地扯了扯唇角,看来她这几个月是真挣到钱了,才敢如此嚣张,想当初可是连迟到都要提心吊胆。
他把人送到,也没有参与购物的欲望,便转身想走。
“别走啊!”司宸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给你买东西,你怎么能走?”
“?”库洛洛诧异又无语,他难道像是能用物质攻略下来的人吗?
司宸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稍稍用了些力,发现没有受到抵抗后,便放心地牵着人往里走。
她没想用物质讨好一个不差钱的强盗,只是单纯想给他置办些生活用品,万一哪天两人再闹掰,她身边好歹能留些他的痕迹,不至于让她总恍惚以为曾经的相处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跟着司宸转了大半个购物中心,库洛洛渐渐摸清了她的心思,心里无奈又觉得好笑。
买便买吧,但她真的有必要拉着他一起吗?全程也没征求他的意见啊。
或者准确地说,征求是征求了,却不采用,那还问他做什么?好体现他们的审美如何不同吗?
旁的暂且不说,就那套身前画个傻乎乎狸猫的家居服,他是绝对不会穿的,绝对!
挑完所有生活用品,司宸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
许是昨夜醉酒又受伤的后劲还没散,她丝毫没觉得饿,而以库洛洛的体质,就算几顿不吃也没影响,但无论如何,饭总是要吃的。
购物中心里各式餐厅一应俱全,两人在饮食上都不算挑剔,随意选了一家就近的,便准备过去。
路过一家装修精致的甜品店时,迎面走来一人,三人目光猝然相撞,皆是一愣,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