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得尖叫,身体本能地往后缩,死死抓住他横在身前的手臂。
耳边的风呼啸起来,裹胁着雪沫打在脸上。男配爽朗的笑声在身后响起。
“清梨妹妹,别怕!我在!”
马蹄踏雪,溅起一路雪尘。
整个白色的世界都在眼前飞旋,她却只听得见身后那个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和他那句带着笑意的话。
“这才叫骑马。记住了吗?”
马跑了出一段,已经偏离了车队,这会也没人管得上他们了。
她刚刚兴奋又有些紧张,这会裴俞放慢了速度,也没缓过来。
"怎么还出汗了。"
裴俞拿出帕子,抹去沈清梨额头的细汗,其实天气冷,不一会也没了。
见超出车队太远,裴俞便停了马,等着大部队。
裴俞好似突然看到什么,扶住沈清梨还在平息情绪的微红小脸。
掰着她的脸,让她看向他抬手指向不远处。
“你看。”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几株落满雪的树上,竟挂着一串串紫红色的果子,在皑皑白雪中格外醒目,像被谁刻意点缀上去的宝石。
“那是……桃子?”
“冬桃。”
裴俞笑了一声,翻身下马,向她伸出手。
“下来看看?雪天摘桃,可不是谁都有这运气。”
没有犹豫,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到树下,果然见那果实白里透红,挂着一层薄霜。
裴俞并不是文弱的书生,刚好相反,文韬武略,不说精通,但是绝对不差。
他翻上陡坡,摘下一颗,用衣袖擦了擦递给她。
“尝尝。这叫‘雪里埋’,经霜之后最甜。”
她接过咬了一口——清甜脆嫩,竟真有一股说不出的冰糖味。
“好吃?”
她点点头,又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他。
“这树上有这么多,裴俞哥哥多摘一些。”
裴俞挑了挑眉。
“怎么,还打算带走?”
“不行吗?”
她理直气壮!
“好不容易遇到个能吃的,总不能只尝个鲜就走吧。多摘一些,给母亲和祖母尝尝鲜。”
裴俞被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了。
“行。看你是个贪吃的,到时候别被庄上那些果子迷了眼,吃成个胖球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