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扬见她对自己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心中更堵了。
一气之下,开口便没了什么好语气:“康乐公主喜欢你的画,让我带话给你,帮她也画一幅。”
丢下这句话,沈珩扬扭头就走。
他沈珩扬活了二十年,何时这般眼巴巴地讨好过一个人。
被她讨厌就算了,还被一个毛头小子挑衅,重要的是,他还没有任何还回去的立场。
真是气煞他也。
莫名其妙被甩脸的虞汀愣住。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手脚健全的沈世子也是个阴晴不定之人。
本不想为康平画什么画,但人家贵为公主,她又不能贸然得罪。
“烦请世子带话给公主殿下,说我可能得晚些才能将画作奉上。”
虞汀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恶心与这样的沈珩扬说话。
他方才冷下脸的样子,与前世何其相似。
沈珩扬回头,见到的便是她眼中明明晃晃的恶心。
顺风顺水十九年,沈珩扬自认他为人也算合格,还真是想不明白怎么就招得她这么厌恶他了。
气急攻心之下,少年直接不顾身处何地,转身几步走到虞汀面前,拉了人便走。
虞汀只觉面前被一道高大身影罩住,而后手腕一紧,裙摆微扬,人不由自主跟随少年的脚步而动。
“你干什么?”季云家见沈珩扬忽然动粗,立即上前拦人。
“康平公主还有几句私话需要交代,莫非你也要听?”
沈珩扬看向这个矮了自己半头的小子,目光不善,少见的这么厌烦一个人。
“云家,没事。”虞汀强硬抽出自己的手,转向青云居士那边,安抚道:“康平公主有事吩咐,我与沈世子说几句便回,老师师母不必忧心。”
青云居士和秦氏见状,知晓虞汀自有分寸,并未多话,拉着挣扎的儿子上了马车。
虞汀的顺从令沈珩扬原本暴怒的情绪消减几分。
走远几步,小娘子忍耐着,冷淡开口:“公主还有何吩咐,烦请世子转告。”
“没有,骗你的。”沈珩扬扬唇,他是有些生气,但也是顺势借机跟她多待一会儿。
少年眉眼飞扬,见她这般乖巧跟他说话,心情转好几分。
仗势欺人便仗势欺人吧,好歹她能好言好语跟他说几句话了。
他从袖中拿出一只缠花朱钗,细腻瓷白的珍珠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沈珩扬深吸一口气,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生平头一次讨小娘子欢心,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小世子也心慌得手心冒汗。
“这、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为之前的无意冒犯致歉,还请……”
磕巴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虞汀语带寒冰的话语打破。